第937章 古怪病症
「老爺子這身體恢復的?可以啊。」
方知硯擡起頭,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楊闆橋聞言,笑得極其開心。
「哈哈哈,看樣子,聽你外公的,住在這邊果然沒錯啊。」
「這地方長壽之鄉的名頭不是蓋的。」
方知硯略一思索,主動解釋著,「很有可能。」
「我外公這地方,田裡種糧食的不多,種藥材的很多。」
「藥材集天地靈氣,再加上我外公這葯堂裡面全是中草藥。」
「跟這些東西待久了,人的眼睛,大腦都會清明不少。」
楊闆橋點著頭。
「是這個理。」
兩人正聊著天的時候,外頭有病人來了。
楊闆橋便主動起身,帶著方知硯往外頭走去,將葯堂留給姜濤。
院外有一個池塘,裝修的時候新修了一個小亭子。
楊闆橋走到亭子裡頭,背手望著水面,隨後開口道,「我聽你外公說,你想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
方知硯嘴角一扯,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
「我外公咋知道的?」
楊闆橋嘖了一聲,「傻小子,肯定是你娘說的啊,還能有誰?」
「這世界外科手術大會是個什麼東西?你給我說說看。」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也不是啥,我就是想想,不是說非得參加。」
楊闆橋不滿地望著他,「我讓你說你就說。」
這孩子,裝傻呢?
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想幫你?
方知硯嘆了口氣,開口解釋著,「就是頂尖外科專家匯聚一堂嘛。」
「我想看看世界各國的外科專家都到什麼地步了,有沒有我厲害。」
話音落下,楊闆橋的表情有那麼瞬間的僵硬。
聽聽!
這小子在說什麼?
大言不慚!
大言不慚啊!
還看看世界各國的外科專家都到什麼地步了,有沒有他厲害?
這麼驕傲?
這麼牛?
你想去國際上叫闆群雄?
「好!」
楊闆橋轉過身,大喝道,「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我就滿足你!」
「你放心,你要去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來幫你解決!」
「回頭我就給呂文伯打個電話,讓他找找看誰會去參加,把你帶上。」
方知硯被嚇了一跳,有些膽戰心驚地望著楊闆橋。
老爺子這一聲低喝,差點沒把自己嚇死。
「您看您這話說的,那我,先謝謝老爺子了。」
他收斂了一下情緒,感激地開口道。
楊闆橋一擺手。
「你隻管去,剩下交給我。」
「孩子啊,隻要你能在國際上狠狠打那些人的臉,震驚那些人,其他都是小事。」
「你別說你要去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你就是要參加太陽系的,我都給你弄宇宙飛船上去。」
方知硯點著頭,卻也沒敢接這話。
因為這老爺子,好像真能。
「孩子有心氣是好事兒,就怕躲在家裡,畏畏縮縮,小家子氣。」
「咱有這個出去看的心,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方知硯連連點頭,滿口答應下來。
不過,也正在此刻,院內傳來姜濤的聲音。
「你說你們今天來得也真巧。」
「這病症啊,但凡換個時候來,我都隻能讓你回去,今天巧了不是,我外孫兒在這兒。」
「知硯啊,你來看看。」
「這你六舅姥爺家的兒子,你得喊一聲七舅呢。」
姜濤招了招手,大聲喊道。
方知硯應了一聲,匆匆忙忙跑過來。
「外公,怎麼了?」
「七舅,你好。」
「哎,方醫生好,方醫生您好。」
來人是個大叔,五十幾歲的模樣,臉上時不時帶上一些痛苦的神色。
跟方知硯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帶著些許的謙卑還有討好。
方知硯輕輕點頭,隨後詢問道,「怎麼回事?七舅哪裡不舒服?」
七舅沒說話,有些害臊地看向旁邊的姜濤,似乎不好意思說。
姜濤則是輕咳一聲,主動幫他解釋起來。
「嗐,你七舅也是可憐。」
「本來前陣子你七舅嫁女兒,歡歡喜喜,挺高興的。」
「那時候就換了新衣服,全身上下都換了。」
「結果沒幾天,突然覺得會陰部疼痛,他發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潰爛面,傷口可不小呢。」
「一開始來我這裡,我沒當回事,給他開了點消炎藥,結果不起作用。」
方知硯點了點頭,眉頭漸漸皺起來。
會陰部是隱私部位,這地方能出現巴掌大小的潰爛面,可別是跟什麼人弄太離譜的花樣。
要是涉及長輩的隱私,那治療起來可就真麻煩。
但看七舅這老實巴交的模樣,倒也不至於。
所以他耐著性子繼續聽外公的話。
「吃了幾天消炎藥,沒用,他就在他女兒的勸說之下,送去了燒傷科醫院做檢查。」
「畢竟皮膚潰爛了那麼一大片,肯定是皮膚的問題。」
「結果人家一查不得了,不光是會陰部潰爛這個問題,你七舅肺部還出現了間質性肺炎。」
「肝腎功能也受到了損傷,幾乎可以說是累及到全身各種器官。」
「這就讓醫生很懷疑。」
「畢竟這種進展迅速的病症,常見原因往往是感染,化學或者物理因素的接觸,結締組織病等。」
「燒傷科醫生就準備找病因,結果做了很多檢查,都沒有找到。」
「實在沒辦法,他又回來找我。」
說著,姜濤把手裡的病歷遞給方知硯。
「小方啊,說是找我,其實你七舅就是想找你幫忙看看。」
「他還年輕,突然得這種病,得治啊。」
方知硯點了點頭。
「七舅先別急,我看看病歷。」
他順勢接過外公手中的病曆本子,然後仔細查看著。
肺部炎症首先要考慮感染,但七舅並沒有高熱,白細胞也沒有明顯升高或降低。
而且多次做了痰培養和血培養,也沒有培養出陽性的緻病菌。
這各種證據並不支持嚴重的感染。
查了風濕免疫的相關指標,同樣缺乏相關的證據支持。
可是仍然沒有找出真正的病因。
那到底是什麼呢?
方知硯合起病歷,眼中也露出一絲疑惑。
七舅老實巴交地站在那兒,滿眼希冀地盯著方知硯。
見方知硯不語,他著急地開口道,「方醫生,你可得救救我。」
「我還想著抱大外孫,我不想死,更加不能拖垮了家裡啊。」
「你幫我治病,我給錢的,我真的給錢的。」
說著,他就從自己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張張紙幣。
一分的,一毛的,五塊的,十塊的。
最大面額也才不過二十。
方知硯連忙攔住他,同時勸道,「七舅,你先別急,容我思考一下。」
「我不收你錢,你留著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