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鳥兒在唱歌
「那我可要洗耳恭聽了。」
聽到方知硯的話,李保連忙開口道。
方知硯略一斟酌,隨後解釋起來,「李先生知道殺死一隻鳥兒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李保一愣,隻覺得有些奇怪。
可他想了想後,卻又眉頭一皺。
這問題,看似簡單,卻好像蘊含著深意。
思索片刻,他微微搖頭,同時問道,「是什麼?」
方知硯輕聲嘆了口氣,將稿子遞給了李保,緩緩道。
「就是無論這隻鳥兒是在爭吵,還是在呼喊,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是在詛咒還是在哭泣,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無論它是在哀求,還是在呻吟,你都寫成小鳥在歌唱。」
話音落下,朱子肖一臉看傻子一眼盯著方知硯。
「老方,你嘰裡咕嚕說什麼玩意兒呢?」
「什麼鳥兒唱不唱歌的?我還雞兒唱歌呢。」
方知硯臉一黑,瞪了一眼朱子肖。
「你他娘的閉嘴!」
朱子肖縮了一下脖子,雖然閉上嘴巴,但還是嘀嘀咕咕地有些不服氣。
旁邊的李保卻微微一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文章,再看看面前的方知硯,突然有些慚愧起來。
「方醫生,您教訓的是。」
方知硯輕聲嘆了口氣。
「中醫院現在需要的不是歌功頌德,而是關心百姓。」
「我知道您想要描述中醫院越來越好,可怎麼會有老百姓來到醫院是歡聲笑語呢?」
「別的不說,就你今天早上來,看到那個喝了百草枯的孩子家屬,父母兩人哭得聲嘶力竭,難道這是歡聲笑語嗎?」
「我知道您寫文章是好手,能符合上頭要的標準。」
「或許出院的老百姓是歡聲笑語的,可你不能用歡聲笑語來描述每一個在醫院的病人。」
李保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開口道,「方醫生,受教了,我知道該怎麼改了。」
說著,他接過文章,撕得粉碎,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方知硯抿著嘴,眼中帶著些許愁緒。
朱子肖嘖了一聲,「老方,不是我說,你真敢跟李保說啊。」
「人家這文章明顯就是給上頭交的官樣文章,你讓他寫老百姓疾苦,這不是打上面人的臉嗎?」
「不過這李保也有種,竟然真的願意改。」
方知硯扭頭看了他一眼。
呦呵,朱子肖也不是真傻,知道自己說那話的意思,隻是怕李保生氣,才幫自己搪塞了幾下。
不過方知硯依舊搖了搖頭,而後笑呵呵的開口道,「李保願意改,或許是因為他有職業道德。」
「但更因為說這話的人是我方知硯。」
「我代表著唐局長還有羅市長。」
「我能替他背這個鍋,所以他肯改,你說了,沒用。」
朱子肖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我才幾個分量,我有自知之明。」
「走吧,出去,要不要我請你。」
話沒說完,方知硯直接擡手堵住他嘴巴。
「我不要你請我,再見。」
朱子肖差點沒嘔出來。
不過方知硯已然離開了。
回了家,姜許正在家裡準備東西。
「知硯回來了?」
「這邊都是明天帶給你外公的東西。」
「楊老爺子也在那兒,這些補品,是給他的。」
「你說這些夠不夠?要不要再買點兒?」
姜許在客廳細數著,牛奶,營養品,水果,肉,魚。
各種東西,應有盡有,十分之豐富。
方知硯隻掃了一眼,就忍不住道,「娘,這麼多東西,我車子也放不下啊。」
「沒事的,塞塞還是能放的。」
姜許在旁邊解釋起來,「回頭我幫你裝。」
「實在不行,讓你小妹幫你拿一點。」
「不是?小妹也去?那更加沒地方放了啊!」方知硯急道。
「你這孩子。」姜許有些不滿。
「讓你帶些東西,你哪兒這麼多話,實在不行你打車過去。」
「人家楊老爺子幫了你這麼多,你帶點禮物過去怎麼了?」
方知硯無奈,隻能是答應下來。
姜許還在客廳準備,他已經回了卧室,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準備跟羅韻打個電話。
羅韻似乎也早就在等待著。
看到方知硯的頭像剛亮起來,便匆匆打過來電話。
方知硯一臉好笑地接通,便看到羅韻手裡舉著一個小鑽石。
「方大哥,你看,這個鑽石好不好看?」
「嗯?」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他不認識鑽石,但那質感還有純凈程度卻是十分奪目,因此他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好看。」
「噹噹噹噹!」
話音落下,羅韻的手鬆開。
一顆鑽石變成了兩顆。
「方大哥,我也覺得這兩個鑽石很好看。」
「到時候我們結婚,就用這兩個鑽石嵌在戒指上,怎麼樣?」
「到時候你就不用買鑽戒了。」
方知硯忍不住驚訝地望著她。
瞧瞧,願意嫁給你的女孩子,連鑽戒都替你準備好了。
「行啊。」方知硯點著頭,「這兩個鑽石你哪兒來的?」
羅韻聞言偷偷一笑,「嘿嘿,我托朋友買的,可好看了。」
兩人聊著天,話語中具是對以後的幻想。
一直到半夜,才是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客廳內,姜許也已經熄燈睡覺。
方知硯洗漱一番便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他一覺睡到自然醒。
不用上班的早上堪稱是神清氣爽。
一出卧室,便看見客廳擺放著不少東西。
小妹坐在沙發上看書,那專註恬靜的模樣,倒是有幾分秀美。
「二哥。」
看到方知硯,她才匆匆起身。
不過,望著沙發上的東西,兄妹二人對視一眼,齊齊苦笑。
這麼多,騎小電驢怎麼可能運走呢?
「打車吧。」方知硯嘆了口氣。
洗漱完,吃了個早飯,他便讓小妹下樓去打車,自己搬著東西上上下下好幾趟,才把東西全部運進車裡頭。
等到姜家村,已經是四十幾分鐘後。
對於方知硯的出現,姜濤自然是十分歡迎。
可望著那大大小小的東西,別說是姜濤了,連楊闆橋都有些震驚。
「你小子,帶這麼多東西來看望我?你什麼時候這麼有良心了?」
楊闆橋打趣問道。
「楊爺爺,都是我娘準備的。」方知夏道。
話音落下,楊闆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嘛,你這小子,絕對是空手上門的。」
方知硯臉一黑,沒說什麼。
楊闆橋住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除了勤務兵和一個保鏢之外,沒有別的人。
方知硯坐在外公的葯堂裡頭假模假樣地給楊闆橋檢查著身體。
片刻後,他表情逐漸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