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褲子濕了
方知硯的話讓莊雪凝愣了一下。
她原本還以為方知硯是擔心梁春燕,沒想到是在擔心那個靶向葯。
再一想,是啊,人家是醫生,說不定每天都見慣生死。
對於這一幕,恐怕比警察都要習以為常。
自己還安慰他呢,實在是沒必要。
莊雪凝有些尷尬。
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安瀾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血淋淋的公文包。
包上面遍布鮮血,甚至還沾染了一些可怕的組織碎屑。
可他並不在意。
方知硯也匆匆起身,迅速接過公文包,在裡面簡單翻找了一下。
先是第一份葯和使用說明書。
當時梁春燕誇下海口,說是能夠治療癌症。
這一點方知硯是絕對不相信的。
畢竟這種東西根本沒有絲毫可能性。
但,葯究竟是什麼成分,倒是可以鑒定一下。
接著是第二份靶向葯的說明書。
這東西,才是方知硯最重視的。
梁春燕甚至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
所以拿了這份靶向葯的說明書,試圖勾引方知硯離開中醫院。
她也確實成功了。
可萬萬沒想到,方知硯也是有備而來。
現在好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變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命都沒了。
但方知硯不關注這些。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份這個用藥報告,然後在公文包裡面搜索著。
除了這個用藥報告之外,其他沒有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了。
方知硯唏噓一聲,而後開口道,「這兩個東西,送去省一院那邊的聯合醫院。」
「讓譚主任鑒定一下這葯究竟是什麼成分,有什麼作用。」
「再看看這用藥說明有沒有什麼可參考之處。」
安瀾點頭,看著方知硯的表情,他大概明白這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畢竟方知硯這麼優秀的人,都如此看中這個用藥報告,足以說明它的質量。
「切記,不能讓別人經手,直接送給譚主任。」
方知硯又叮囑了一聲。
他是真沒想到,為了保護自己,竟然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連帶著這個凱利葯業都被牽扯進去了。
人家可是國內極其有名的外企。
還參與了這些事情,接下來恐怕會被嚴查。
「方醫生,不用擔心,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安瀾開口安慰道。
門口處理得很快。
前前後後十分鐘不到,就清掃乾淨,屍體也被帶走。
地上的血漬被清晰,吸收。
卡車和轎車都被拖走。
隻有那兩個男人,被警察抓起來。
他們的行動,徹底宣告失敗。
方知硯定了一下心神,然後若無其事地坐下來。
「我能有什麼好擔心的?」
「差不多到上班時間了,範醫生呢?讓她喊病人進來。」
方知硯開口道。
話音落下,範晨夕哆哆嗦嗦從外面應了一聲。
見方知硯沒什麼問題,安瀾鬆了口氣,在旁邊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來。
莊雪凝同樣如此。
方知硯開始上班,一切照舊。
整件事情就好像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插曲,根本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不過,有兩個人除外。
原本在輸液廳掛水的方北和方芳兩人,已經掛完水準備回去了。
他們自然是走出去的。
結果出去的時候好巧不巧,碰見方知硯跟梁春燕出來。
接著,又好巧不巧地碰見方知硯被扣在車內。
然後,更加巧合地碰見了車子被停車場桿兒攔住的那一幕。
最終,還看見了車子被壓扁。
兩人全程都是懵逼的。
他們從輸液廳到門口,再到路口。
前前後後,不過五分鐘。
可眼前看到的一切,直接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以至於方芳的腿都在顫抖。
「哥,這,這怎麼看著跟演電視一樣呢?」
「那人都扁了。」
「誰說不是呢。」方北的表情也十分震撼。
尤其是安瀾一拳砸爆車窗玻璃,把幾個人拎小雞崽兒一樣拎出來的畫面,著實是讓他頭皮發麻。
「咱走吧,還是橋洞安全。」
他唏噓一聲,轉過頭,剛準備攙扶著方芳走。
可下一秒,就看到兩名便衣擋在身前。
「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啥?你們是誰?」
方北有些詫異。
話沒說完呢,便衣簡單晃了一下手中的警官證,而後一左一右夾著兩人往醫院而來。
「不要叫,我們是警察,有點事情叮囑清楚就行。」
一聽是警察,方北腿都軟了。
「我可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我沒有啊。」
他努力解釋著,要不是警察還沒幹什麼,他恐怕都得尿褲子了。
很快,兩人帶到了一個大廳之中。
大廳內,還有不少群眾。
都被警察攔住了,似乎正在教育什麼。
「你們是方醫生的哥哥和姐姐吧?」警察開口道,早已經洞悉了兩人的身份。
方北連連點頭。
「是,你們想幹什麼?」
方芳躲在他身後,臉色有些蒼白。
「不想幹什麼。」
警察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你們二位,我們都認識。」
「雖然是方醫生的親人,可你們做的事情,確實跟親人兩個字沒關係。」
「但看在你們目前沒有違反法律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處罰。」
「可有些事情,我得告訴你。」
「第一,今天看到的所有事情,不允許對外傳播,明白嗎?」
方芳和方北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以後不要來找方醫生,你們不是親人,不然下場就跟你的父親一樣。」
方北哆嗦了一下,相較於現在的生活,他更加不願意去坐牢。
「明白了嗎?」
見兩人不說話,警察呵斥一聲,眼露兇光。
方北嚇了一跳,連連點頭,好似鵪鶉一樣。
警察這才擡手,掏出一張保密協議放在兩人面前。
「簽上吧。」
保密協議隻是個象徵,畢竟紙面更能夠約束別人。
方北和方芳兩人哆哆嗦嗦地簽上字,再度被送出醫院。
等警察離開之後,兩人才是擦了一下腦門兒的汗。
看到外頭的陽光,兩人隻覺得好似重獲新生一般。
警察剛才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可兩人卻已經有些麻木了。
安瀾那一拳不斷地在方北腦海裡頭重演。
如果不聽話來找方知硯的話,是不是自己也會被這一拳頭給砸中?
那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方北又是哆嗦了一下,突然覺得有點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
哦莫,褲子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