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她不對勁兒
「這個培訓班嘛,主要靠大家自學,觀摩以往小方各種手術的視頻,以及院內各個眾人編寫的教材。」
「除此以外,每周我們還會讓小方給你們上課,有什麼不同的問題,攢下來,一周一堂課。」
汪學文站在眾人面前,臉上帶著笑容。
眾人則是紛紛扭頭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輕輕點頭,表示認可汪院長的意思。
其實這個計劃,他早先就有了。
畢竟孤掌難鳴,獨木難支。
中醫院隻靠方知硯一個不現實。
隻有整體強大,才能夠實現質的飛躍。
出於這個原因,汪學文這段時間一直在整這件事情。
現在終於有了成效,所以才公布出來。
每周一節課,看似時間短,但實際上已經是方知硯能擠出來的最長的時間了。
而且,方知硯的課跟別人的課,終究是不一樣的。
說起來,有些人就算是想聽方知硯的課,那都不可能。
「好了,話就說到這裡。」
「想上小方課的,找你們的科室主任申請,填寫保密協議。」
「小方教授的東西,絕對不能洩露,明白嗎?」
汪學文再度解釋一番,然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不過,趁著方知硯還沒有走,他又沖著方知硯招手。
方知硯疑惑得跟上去。
「院長,怎麼了?」
「咳。」
汪學文咳嗽了一聲,「咱這邊上課的話,肯定是離不開大體老師(醫學界對遺體捐贈者的尊稱)。」
「所以啊,我最近正糾結著該去哪裡借一點大體老師來做研究。」
「你知道的,大體老師都是很珍貴的,省裡那些醫院跟醫學院都是有合作的,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們想辦法借一些大體老師過來,怎麼樣?」
汪學文笑眯眯地盯著方知硯。
這屬實是個難題。
可不是難題,他也不可能來找方知硯。
大體老師數量稀少,專用來做解剖教學的標本。
一般核心來源是自願遺體捐贈。
所以想使用真的很難。
方知硯摸了摸下巴,臉上有幾分為難。
不過他還是開口道,「我盡量試試吧。」
「那就行,那就行。」汪學文哈哈一笑。
「我啊,費了半天功夫,才從市裡申請到兩位大體老師,估摸著今天就能到。」
「到時候,你也來看看,看咱怎麼來教學。」
「行。」方知硯點頭應下來。
教學的事情,是他跟汪學文早就商量好的,自然不用多說什麼。
但隻有兩具大體老師,想要做特定病例教學還是有些困難的,所以汪學文跟方知硯提出請求。
這不是個好差事,畢竟每一個大體老師都是極為珍貴的。
中醫院沒有跟別的醫學院合作,人家很難將這個借給你。
汪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著急,慢慢想辦法。
方知硯點頭應下來。
與此同時,其他醫生已經散去,正在激動地打聽報名參加培訓班的詳細流程。
莊雪凝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待著方知硯回來。
蘇朗跟朱子肖在裡面激動地討論著。
「哎呦,這個課我得參加,終於能從方醫生手裡學到點東西了,太好了!」
蘇朗激動地開口道。
作為中醫院急診科的醫生,他對方知硯的能力欽佩到了極點。
哪怕隨便學一點,都夠自己去用了。
這要多學一點,那不得吊炸天啊?
莊雪凝聽著眾人的話,又看著遠處的方知硯,心中不由得產生一絲別樣情緒。
這傢夥竟然這麼厲害嗎?
以往跟他合作,隻覺得他是個文人,畢竟醫生嘛,搞科學的。
可萬萬沒有想到,方知硯的能力,竟然這麼全面。
他四周的人,對他有一種近乎狂熱而又盲從的崇拜。
甚至接觸這一天下來,她自己都有點開始對這個男人著迷了。
等會兒,自己在想什麼?
莊雪凝迅速冷靜下來,一扭頭,剛想說話,冷不丁看到一個女人站在自己旁邊,身體貼得極近,一張臉差點懟到自己臉上。
莊雪凝驚得下意識就擡起拳頭。
等拳頭伸出去了,她才後知後覺地停下。
那女人四十多歲的模樣,身材消瘦,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哎,你是醫生嗎?」女人開口詢問道。
一張嘴,好像有點味道。
莊雪凝面色不變,微微後退半步,然後搖頭,同時指向屋內。
「他們是醫生。」
「嘿嘿。」那女人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地鑽進辦公室張望了一圈兒,似乎沒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你找誰?」蘇朗注意到她,放下手裡的東西開口詢問道。
「這不是方知硯方醫生的辦公室嗎?」那女人疑惑道。
「是啊,他跟院長聊著呢,有什麼事情你找我。」蘇朗點了點頭。
「嗐,沒什麼事情。」
女人臉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我嘛,昨天晚上剛入院的麼,我聽說我的主治醫生是蘇朗?」
「好年輕的樣子,這麼年輕,會不會有點不靠譜啊?」
「能不能給我調到方醫生名下啊?」
女人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忸怩。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蘇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就變綠了。
「什麼意思!」
他有些生氣,可還是強壓著心裡的怒火,用盡量平和的聲音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方知硯比蘇朗年紀還要小呢?」
「嗐,這能是一回事嗎?」女人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蘇朗的表情更加尷尬了。
朱子肖看著他,欲言又止。
莊雪凝偏過頭,當做沒聽到。
直到方知硯從外面走過來,一臉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他就是方知硯,你自己跟他申請吧。」蘇朗憋屈著開口道。
那女人聞言眼前一亮,連忙將剛才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方知硯眉頭一挑,沖著女人指了指蘇朗。
「這種事情你跟我說不行,你得經過他的允許。」
「蘇朗,你自己看著辦吧,病人要是情況複雜的話,可以轉給我。」
女人愣住了。
她看著蘇朗,仔細打量了一眼,下一秒,表情瞬間尷尬起來。
「哎呦,這,我,哎呦,那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沒有嫌棄蘇醫生。」
「我就是吧,嗐!」
女人尷尬地擺手,卻又說不出話來,最後一扭頭,落荒而逃。
方知硯忍不住一笑。
蘇朗則是氣得捶兇頓足。
「行了,蘇醫生,不用生氣,其實中醫院很多衝著老方名氣來的,這種情況也正常。」朱子肖在旁邊勸道。
可莊雪凝很快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不正常。」
「我剛才注意到好幾次這個女人,她一直在打聽方醫生的消息。」
「這女人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