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涼水觀
可他隻掃一眼臉上就露出一抹詫異,因為這是一部貨真價實的修仙鍊氣功法。
並且隨著他不斷地翻看,漸漸確定了這功法的完整性。
完整囊括鍊氣、築基、結丹三大修行境界,功法本身並無半點問題。
他一時間好奇的是,這玄真是從哪裡得到的功法。
當然有了這功法也無法修鍊,隻因為這裡是仙人穢的影響範圍。
功法沒錯,可環境不對,自然無法成為修士。
確認功法真實無誤,蘇塵對玄真道人愈發好奇,當即開口詢問:
「師兄,這功法你從何處得來?你自身可曾修鍊過?」
玄真聞言,臉色瞬間漲紅,高聲道:
「這功法並非人人可修,必須身負靈根,無靈根者根本無法修行!」
他刻意拔高聲調,彷彿在向周遭眾人辯解。
眉眼間滿是鄙夷,又好似嘲諷眾人皆是庸碌凡人,不懂功法玄妙。
蘇塵聽完,心中愈發確定玄真這一脈必然與外界真正的修仙界有過淵源。
隻可惜,此方天地受限,他們終究無法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他微微搖頭將功法遞給玄真,這才緩緩說道:
「空有功法無用,即便身負靈根,在此地也無法修鍊。
不然你修行這麼多年,為何從未遇到一個能修鍊的靈根修士?
問題不在功法,而在這片天地,此地根本無法修行。」
他目光淡然,實際上話語間卻在試探對方。
不承想玄真瞬間僵在原地,如同失神一般。
足足十幾個呼吸後,他才猛然回過神,猛地站起身來:
「對對對!不是功法的問題,是這裡有古怪!
是此地天地受限,無法修行!難怪傳說隻有回到清水觀的仙家福地才能修鍊!」
他神色激動,言語間帶著幾分瘋癲。
蘇塵聞言察覺到異常開口問道:「你是說,清水觀之中,有可供修士修行的福地?」
此地被仙人穢的規則籠罩,凡俗世間按理不可能存在可供修士修行的秘境。
要麼是此人胡言亂語,要麼便是這清水觀確實暗藏古怪。
玄真瞬間察覺自己失言,連忙擺手掩飾:「我也隻是道聽途說罷了。」
說罷,他立刻埋頭扒飯,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蘇塵眉頭微蹙,一邊繼續用餐,一邊將此事默默記在心中。
飯後,玄真急匆匆向蘇塵告辭消失在了人群裡。
玄真離去時行色匆匆,顯然是直奔清水觀而去。
待玄真走後蘇塵思索再三,決定親自前去探查一番清水觀的底細。
便向店家打聽了清水觀的具體位置,隨即邁步走出客棧。
在蘇塵離開後,店小二與掌櫃默默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露出一抹戲謔之色。
蘇塵離開客棧,直奔掌櫃所說的清水觀遺址而去。
趕路途中,他不斷梳理整件事的脈絡。
首先,他偶遇了一位樣貌酷似不通道人的修士。
這事兒他覺得隻是湊巧了,不通道人隻是元嬰境界,且死了許久。
不存在轉世投胎的可能,且剛才他明確看過眼前之人沒有修為。
氣息和不通道人完全不同,就是一個長得相似的人而已。
其實若非今日偶遇,他也幾乎已經將此人淡忘了。
其次,玄真方才刻意提及清水觀,破綻太過明顯。
此人心思並不愚鈍,斷然不會無故失言,顯得有些刻意。
而且根據周遭食客所言,他常年對外兜售功法,大家好似早就對他十分熟悉。
這也有一個明顯問題,那就是這些食客似乎互相都認識。
這就顯得有些詭異了,一個兩個熟悉還可以說是偶然,可這麼多人實在說不過去。
由此足以判斷,此人是故意將清水觀的消息透露給他。
想通這一點,蘇塵並未止步,依舊穩步前行。
他對玄真口中的秘境之地,已然心生濃厚興趣。
他暗自思忖若此人所言非虛,那清水觀極有可能存在能夠壓制地仙不朽規則的力量。
此物對自己至關重要,即便隻有一絲概率,也值得親自探查。
至於說這人不過是糊弄他,藉此吸引他過去。
蘇塵也不在意,此前他不願動用浮島力量,是想順其自然、靜待機緣。
可若此地真有逆天機緣,他自然不會再堅持這一點。
一旦動用浮島之力,尋常凡人根本無法傷及自己分毫。
他自然也不用擔心遇險,不多時蘇塵便抵達清水觀遺址。
此地曾是一座規模宏大的道觀,如今大半建築已然坍塌損毀。
觀中精緻木料盡數被人盜取,淪為民居建材,就連磚石也被搬空大半。
偌大的道觀空蕩蕩一片,隻剩些許殘存的建築遺迹,盡顯破敗。
蘇塵眉頭緊鎖,繞著整片遺址細緻探查,生怕遺漏任何蛛絲馬跡。
終於,他腳步微頓,目光鎖定遠處一棵參天古樹淡淡開口:
「玄真師兄刻意引我前來,為何不肯現身?」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從古樹之上躍落而出,正是方才匆匆離去的玄真道人。
玄真看著眼前的蘇塵,嘿嘿一笑:
「好小子,居然能察覺我的蹤跡,看來你果然是外界而來的修士。」
蘇塵微微恍然:「果然如此,你看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故意設局引我前來?
我現在更加好奇你口中的寶地,是否真的存在。」
玄真聞言,當即冷哼一聲:「存不存在,都與你無關!
我很快就會自由了,而你則是替代我留在這裡。」
話音落下,他從背後取出一把弓弩,弩弓的箭尖更是對準了蘇塵。
這弩箭速度極快、力道極準,若是換作尋常凡人,此刻早已斃命。
可在玄真取出弓弩的瞬間,蘇塵已然催動浮島之力。
淩厲的弩箭射中他的身軀,卻隻響起一聲清脆的「叮」響。
蘇塵的周身被一層無形之力牢牢籠罩。
下一秒,所有弩箭盡數被彈飛,蘇塵安然無恙,分毫未損。
他擡眸看向玄真,並未在意對方射出的弩箭,而是沉聲問道:
「你剛才說我替代你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此地到底有什麼古怪?」
玄真此時已經傻眼,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始至終蘇塵身上那一抹淡然的來源。
之所以對方無視危險,原來是因為自己根本傷不了他。
不對,這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力量,他不信邪地再次挽弓射出一箭。
依舊是清脆的碰撞聲響,弩箭再度被無形之力彈飛。
蘇塵眉頭微蹙,輕聲嘆息:「你這人,怎的不聽勸?」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瞬間掠至玄真身前,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甩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