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告狀告得理直氣壯
陳三嚇得左躲右閃。
他很無辜,也很無奈。
他很希望此時,付軍長能幫他說幾句話。
可惜,沒有!
付軍長像是為了幫侄女出氣,愣是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侄女摳丈夫的眼珠。
好幾次都差點被付文霞得手,看得圍觀的人跟著心驚膽戰的。
此刻陳三覺得和付文霞結婚的自己,就是一個小醜,隻能供人玩樂取笑。
很快,陳三的眼皮都被摳出一道道血印子。
他很害怕,再這麼下去,付文霞真的會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就在他準備接受這個無奈的事實時,一道如同天籟的嗓音,忽然打破了他眼前的迷茫。
「大傢夥幫幫忙,幫這位男同志,把這位精神失常的女同志抓住,咱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一個人,被一個瘋子禍害。」
說話的,是範家那個失散多年找回來的女兒範敏的小女兒。
江遇螢大家是認識的。
畢竟前段時間,江遇螢才從海城過來,和於老首長的兒子謝恆琛結婚。
這大院裡不少人,當時還喝過他們的喜酒呢。
加上謝恆琛,那也是一個少有的年輕有為的,以後的成就,絕不在於景明之下。
見江遇螢都開口了,剛剛還在看好戲的人,立刻蜂擁而上,三兩下就直接把付文霞抓住。
付文霞根本不敢相信,她的大伯還在跟前呢,這些人就敢抓她。
氣得她開始口不擇言:「你們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大伯是誰嗎?你們要是不趕緊放開,我讓我大伯直接槍斃你們。」
見大家不為所動,付文霞又對著付軍長喊起來:「大伯,救我,這些人要害我,你快把槍拿出來,打死他們啊,這種賤民,留著有什麼用,他們不配碰我,也不配出現在我們面前。」
付文霞這種人永遠都是犯錯時,先檢討別人,再安慰自己。
反正,她永遠沒有錯。
大家被付文霞說得愣住了。
原來在人家軍長眼裡,他們都是賤民啊?
他們都不配出現在人家軍長面前呢。
就連付軍長,都被付文霞這些話嚇夠嗆:「文霞,不許胡說。」
付文霞卻覺得自己非常委屈:「大伯,我可沒有胡說,您辛苦一輩子爬到這個位置,難道就是來受他們氣的?像這樣的人,要是放在舊社會,見了您都得下跪的,也就是現在新社會,才會給他們養成刁民。」
付軍長被侄女這番話嚇得,都快站不穩了。
江遇螢眼疾手快,趕緊讓站在他身邊的小戰士,把人給扶好了。
這些年,都怪他太縱容侄子侄女了,以至於這些人居然生出了這麼可怕的思想。
幸好那十年已經過去了,否則就付文霞剛剛這番話,他這條老命就得折在牛棚。
江遇螢看付軍長的臉色,也知道他對付文霞這侄女寒心了。
陳三搶江盛夫婦生意這件事,好像多了另一個決定的辦法。
江遇螢眼珠子轉了轉,趕緊走到老軍長身邊,和小戰士一左一右扶著他,怒斥付文霞:「你能不能別說了,你知不知道就你這些話,會給老軍長帶來很大的麻煩嗎?你們自己天天仗著他的名義胡作非為就算了,現在還想把他老人家拉下水啊?」
付軍長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遇螢:「同志,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江遇螢也沒有隱瞞,直接把這段時間,陳三夫婦兩個搶生意的事情都說了,最後才道:「案例說,做生意各憑本事,可也不能這麼辦事吧,你們上我們家的時候說得好好的,可背後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太噁心人了吧。
還有今天也是,我剛從海城過來,先去我哥店裡轉了轉,我連你們家店都沒有進去過,更連她的丈夫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她居然就跑到我家門口來罵人,說我勾引他丈夫,我自己的丈夫是誰,你們都認識,他的長相和能力,你們更比我清楚,我犯得著看上她那一無是處靠老婆娘家的丈夫嗎?您說,就這樣上門找麻煩的人,我家裡人不給她打死,她都得感謝現在的法律。」
江遇螢的話,直接讓付軍長陷入沉默。
半晌,他老人家才開口:「你說,他們開店之後,一直搶你們的生意。」
江遇螢告狀告得毫無心理負擔:「他們不止搶我哥的生意,還搶我哥的員工和廚師,得了便宜還賣乖,天天來我哥嫂面前說羨慕他們清閑,不像她,太忙。」
她可不覺得告狀可恥。
對付付文霞這種不要臉的,就得比她還不要臉才行。
範景城拄著拐杖,也走到付軍長跟前:「老付啊,之前我礙於面子,不願意和你計較,但這個事,也不是你們家這麼個辦法啊,生意被你們搶了,我們無話可說,但還來炫耀,你這是不想和我當朋友了啊。」
都是一個大院的,剩下的老人也不多了。
所以剩下的這些,每天不是一起下棋就是一起遛彎,感情挺好的。
付軍長臉上火辣辣的。
付文霞夫婦隻是和他說想開一間像範家外孫那樣的自助餐店,但是怕他們生氣,所以請他去說清楚。
為了自家的後輩,付軍長硬是拉下老臉,去和範家說清楚了。
他以為會各憑本事賺錢。
可誰知道,侄女會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給他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付軍長隻覺得老臉都要丟盡了:「對不住啊老夥計,我真不知道這個事是這樣的,要我知道,我肯定不會支持他們開業。」
範景城拍拍他:「沒關係,說開了就好,錯的也不是你。」
付軍長失望地看著陳三:「三,把人領回去吧,以後該怎麼做,你們自己好自為之,以後你們的事,也不用和我說,我不會再管你們了。」
說完,付軍長拉著範景城:「老夥計,陪我下盤棋唄。」
範景城跟他一起走了:「行啊,你別當臭棋簍子就行。」
付軍長氣得吹鬍子瞪眼:「誰是臭棋簍子了?」
範景城:「誰生氣誰就是。」
看著兩個老人家走遠,陳三跟著鬆了一口氣。
回頭立刻拉上付文霞:「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和人家道歉?」
道歉?
付文霞的字典裡,永遠沒有道歉這兩個字。
她狠狠地瞪了江遇螢和蘇婉一眼之後,揪著陳三的耳朵直接走了:「你敢和老娘作對,你老娘的醫藥費不要了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付文霞這麼毫無尊嚴地揪著耳朵,已經讓陳三生不如死了。
醫藥費三個字,更讓他的心如墜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