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5章 香囊一樣
趙氏難以置,自己多年的付出,在這一家人眼裡不過是理所應當,自己的孩子,不過是他們換取銀錢、換取功名的商品。
這哪裡是家,分明是吃人的魔鬼窟,這一家人,全是披著人皮的餓狼。
霍長鶴緩步上前,狹長的眼眸冷掃劉李氏,低沉威嚴:「你說的李家藥鋪,在何處?具體的位置,鋪名,全部說清楚,不許有半分隱瞞。」
劉李氏被霍長鶴的威壓震懾,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連忙開口:「在……在五十裡之外的清平鎮,鎮上最大的那間藥鋪就是李家藥鋪。
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這家藥鋪,是鎮上最有名氣的藥鋪!」
顏如玉緊接著追問,目光銳利如刀:「你是把孩子直接賣給李家藥鋪的掌櫃?孩子最終去了哪裡,你可知曉?」
劉李氏連忙搖頭,不停擺手:「我隻是把剛出生的孩子抱去藥鋪,親手交給李掌櫃。
具體孩子被他送到哪裡,賣給了什麼人家,我真的不知道。
他隻給我銀錢,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從來不會跟我說孩子的去向,我也不敢多問,怕惹禍上身……」
趙氏聽到這話,快步衝上前,對著劉李氏的臉頰,狠狠連扇數個耳光。
劉李氏被打得嘴角滲出血絲,原本就受傷的手掌因為掙紮疼得齜牙咧嘴。
可她不敢還手,隻能捂著臉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趙氏紅著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嘶啞悲憤:「你賣了我的孩子,連他們的去向都不問!
你連一絲一毫的愧疚都沒有。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那是三條活生生的性命,是我十月懷胎、受盡苦楚生下的骨肉啊。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能這麼惡毒!」
劉秀才哭喪著臉:「我們已經把知道的全部都說了,沒有半分隱瞞。
求你發發善心,給我兒解藥吧!
我兒不能死,他是劉家唯一的希望,求貴人高擡貴手,饒了他這一次吧!」
顏如玉冷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就這麼輕易給了解藥,豈不是太便宜了你們?
樁樁件件都是傷天害理的勾當,每一件都夠你們受盡苦楚,豈能輕易放過。」
劉二柱腹中的絞痛越來越劇烈,疼得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臉色青灰。
他艱難地擡頭看向顏如玉,聲音顫抖,有氣無力:「你還想怎麼樣?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說了,求你給我解藥,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顏如玉垂眸看著他,語氣平靜:「很簡單。
我要見到李家藥鋪的李掌櫃,還要見到那個所謂的算命大師。
隻要這兩個人到齊,交代出孩子的下落,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劉秀才哭喪著臉:「這李掌櫃是清平鎮的大人物,人脈廣,勢力大,我們尋常百姓根本不好隨便見他。
那個算命大師神出鬼沒,想找到他比登天還難,這根本就是辦不到的事情啊!」
霍長鶴冷聲開口:「能不能找到,是你們的事情。
明日之前,見不到這兩個人,你兒子便等著毒發身亡,替他收屍吧!」
銀錠狠狠踹在劉秀才身上,把他踹翻在地,厲聲罵道:「什麼狗屁大人物!
你兒子的命握在貴人手裡,不想他死,就趕緊去辦,少在這裡找借口推脫!」
劉秀才被踹得渾身生疼,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劉二柱,心中又急又怕,再也不敢推脫。
他狠狠瞪著劉李氏,語氣兇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清平鎮找李掌櫃。
若是耽誤了二柱的性命,我饒不了你!」
劉李氏看著兒子痛苦不堪的模樣,也心疼得很,隻能連連點頭,哭著答應:「我去!
隻是李掌櫃時常不在鋪中,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見到他。」
霍長鶴冷眸鎖定劉李氏,聲線沉如寒鐵,再次逼問:「那算命大師在哪?」
劉李氏被看得渾身發毛,縮著脖子,聲音抖得不成調:「這……這當真不知。
那大師本就神龍見首不見尾,尋常時日根本尋不到人影,隻有每月初一、十五這兩日,才有可能在鎮外小破廟現身,旁人便是想找,也挑不準時日。」
銀錠上前一步,擡腳狠狠踹在劉李氏肩頭,踹得她踉蹌倒地。
他眉眼立起,厲聲呵斥:「你少在此胡扯矇混!
你明知道今日才是初三,你掐準時辰說初一十五,不過是拿虛話搪塞!
一個江湖算命的騙子,還什麼初一十五,真當自己是普渡眾生的活佛?
還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也配沾一個龍字!」
劉李氏疼得齜牙咧嘴,連忙爬起來磕頭:「我絕無半句虛言!
這規矩是那大師親自定下,我一個鄉下婦人,哪裡做得了主啊!
我若有半句撒謊,便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話說到此處,忽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嘴唇翕動,似是藏著未盡之言。
顏如玉把她神色盡收眼底,聲音清冷問:「有話便如實說來,再敢吞吞吐吐,先割了你的舌頭,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一旁的劉秀才看著地上蜷縮呻吟的劉二柱,對著劉李氏破口大罵:「都到了這般生死關頭,你還磨磨蹭蹭藏著掖著!
二柱的命就在眼前,你想看著他毒發身亡嗎?趕緊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劉李氏被兩人一逼一罵,再不敢隱瞞。
「我私下猜測,那算命大師,應當與李家藥鋪的掌櫃有所往來,隻是我從未實證,不敢胡亂定論。」
顏如玉眉峰微挑:「你憑何生出這般猜測?
無憑無據的話,休要在此混淆視聽。」
劉李氏眼珠微轉:「貴人不知,我雖不識字,但也挺聰明的。
有一次我去藥鋪找掌櫃的,無意間撞見他擡手理衣袖,袖中滑落一枚香囊。
那香囊的樣式、紋路,竟與算命大師隨身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樣,半分不差。」
「再者,當初讓趙氏快速受孕的方子,並非藥鋪所出,是那算命大師親手交予我,叮囑我按時摻在趙氏飯食中。
一方一香囊,兩件事湊在一處,我便斷定,兩人私下定然有聯繫。」
顏如玉緩步上前,目光銳利如刀:「那香囊是何模樣?
世間香囊樣式繁多,你如何斷定,不是尋常同款。」
劉李氏連忙搖頭,語氣篤定:「絕非尋常物件!
那香囊造型極為奇特,不似常見的方形、圓形,也非鳥獸,輪廓彎彎曲曲,似魚非魚,似鳥非鳥,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般樣式。」
「更奇的是,香囊上的綉紋,針腳細密,圖案繁複,帶著一股兇戾氣息,既非花鳥,也非文字。
我認不出紋樣,卻記得那紋路纏纏繞繞,看著便讓人心裡發慌,與市井間售賣的平安香囊全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