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替嫁戰王後,神妃攜帶空間去流放

第2469章 踏上歸途

  天光未亮,夜色還沉沉壓在天地之間,整座重州城還沉浸在沉睡之中,隻有零星燈火在街角閃爍。

  霍長鶴與顏如玉已經帶著眾人整裝完畢,一人一馬,靜靜立在城門之下。

  霍長鶴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顏如玉,目光溫和,微微頷首。

  顏如玉輕輕點頭,兩人同時一夾馬腹,率先策馬前行。

  身後銀錠、吳良等人緊隨其後,隊伍整齊有序,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闆路上,很快便穿過城門,踏上郊外寬闊官道。

  天色依舊昏暗,天邊隻透出一絲極淡的魚肚白,晨風微涼,拂在臉上帶著幾分清爽,也吹散了連日來在重州積攢的疲憊與壓抑。

  顏如玉坐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馬匹步伐輕輕起伏。

  她緩緩回過頭,望向漸漸遠去的重州城輪廓。

  城池在朦朧天色中顯得安靜而肅穆,可隻有他們清楚,這座城池之下,埋藏著多少血腥與罪惡,經歷過怎樣的黑暗與掙紮。

  何府覆滅,何老爺子伏法,諸多受害者得以昭雪,許卓然重獲新生,卓然藥鋪順利開張。

  邱運護衛重州安寧,劉刺史被震懾,乖乖查辦案件,安撫百姓。

  重州種種,至此總算塵埃落定。

  可顏如玉心底,依舊纏繞著幾團未解的迷霧。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微微低垂。

  何老爺子臨死之前那瘋癲而詭異的話語,還清晰回蕩在耳邊。

  反覆呢喃的「神女」二字,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心頭,揮之不去。

  還有自己這張臉,與許卓然一模一樣的容貌,何老爺子那句「這張臉,不止你們有」,更是像一層厚重迷霧,籠罩在她身世之上,看不清來路,摸不清真相。

  這些謎團,沒有答案,像懸在半空的疑問,靜靜等待被解開的一天。

  顏如玉輕輕收攏手中韁繩,唇角緩緩恢復平靜。

  她並不急躁,也不強求。

  凡事自有緣法,強求不得,慌亂無用。

  或許在接下來的路途之中,在某一個不曾留意的瞬間,這些謎團便會自然而然撥開雲霧,露出最真實的答案。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是返回幽城。

  離開幽城多日,雖然一路上時常與方丈互通消息,知曉城中安穩,沒有意外發生,可心底那份牽挂,依舊沉甸甸存在。

  她想念方丈安穩的氣息,想念幽城熟悉的環境,更想早日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卸下一路風塵,好好休整。

  霍長鶴似是察覺到她心緒,側過頭,目光溫和落在她臉上:「不必多想,一切謎團,遲早會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有我在,不會讓你陷入半分危險。」

  顏如玉擡眼,對上他深邃眼眸,心頭一暖,輕輕點頭:「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眼,望向遠方前路,策馬揚鞭。

  一行人身影在昏暗天色中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官道盡頭,融入天地之間。

  他們離去許久之後,距離重州城門不遠的一片密林之中,緩緩走出一道詭異身影。

  那人一身寬大黑袍,從頭到腳籠罩在陰影之下,看不清身形,辨不出男女。

  臉上戴著一副青銅獸面具,面具紋路猙獰,雙眼位置隻露出兩道幽深縫隙。

  他靜靜立在林間,一動不動,目光遙遙望向顏如玉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直到那道隊伍徹底消失不見,他才緩緩擡手,手中畫卷徐徐展開,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畫卷之上,用工筆細緻描繪著一道女子身影。

  眉眼如畫,氣質清冷,唇角帶著淡淡平靜。

  正是顏如玉。

  畫像栩栩如生,與真人幾乎沒有半分差別,彷彿下一刻便會從畫中走出。

  青銅面具之下,無人知曉他此刻是何神情,是何心思,是何目的。

  他隻是靜靜看著畫卷,又望向遠方前路,沉默許久,才緩緩將畫卷重新收起,揣回懷中,轉身再度沒入密林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顏如玉一行人一路疾馳,臨近正午,抵達一處驛站,眾人都有幾分疲憊,霍長鶴當即下令,在此處歇息半個時辰,用些簡單飯食,再繼續上路。

  驛站乾淨整潔,來往行人客商不多,顯得十分清靜。

  眾人剛踏入驛站大門,兩道熟悉身影便迎面走來,讓顏如玉微微一怔。

  是徐廚子與他的女兒徐晚。

  何家一案被徹底揭發之後,刺史府在重州城內四處張貼告示,何家罪狀公之於眾,百姓人人皆知。

  徐廚子自然也看到了告示,得知全部真相。

  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仇恨與執念,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愧疚與懊悔。

  他一直以為,是邱運濫用職權,害死自己的兒子,為此心中充滿恨意,不惜鋌而走險,想要與邱運同歸於盡。

  直到真相大白,他才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冤枉了邱運。

  兒子之死,與邱運沒有關係,全是何老爺子喪心病狂,惡意借用邱運印章,偽造文書,栽贓嫁禍,故意挑起矛盾,混淆視聽。

  得知真相那一刻,徐廚子心中五味雜陳,悔恨不已。

  此番恩怨能夠徹底了結,邱運能夠洗清冤屈,自己能夠放下執念,全靠顏如玉與霍長鶴主持公道,揭穿何家罪惡。

  邱運心兇開闊,不曾與他計較,再加上顏如玉從中作保,不僅沒有追究他先前意圖行兇的罪責,還親自送來一筆銀兩,讓他帶著女兒返回故鄉,安穩度日,不要再被仇恨束縛。

  這些年,徐廚子一心隻為給兒子報仇,顛沛流離,滯留重州,從來沒有顧得上歸家,更沒有顧得上好好照顧女兒徐晚。

  如今恩怨已了,心結解開,他再無半分留戀,隻想帶著女兒回到久違的故鄉,安安穩穩過日子,給女兒一個平靜溫暖的家。

  面對邱運遞來的銀兩,徐廚子心中愧疚難安,執意不肯收下。

  他做錯了事,冤枉了好人,險些釀成大禍,哪裡還有臉面再接受補償。

  邱運卻按住他的手臂,語氣真誠而沉穩:「你兒雖非我親手所殺,卻因我被牽連算計,因我印章而死,我心中亦有不安。

  這些錢不算賠罪,隻當一個父親對你的補償,讓你回鄉之後,能有立足之本,讓日子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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