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盤坐在夾闆上的女子,眼睜睜地看著弓著背的人在地上畫著什麼。
她隻知道箱子裡的東西大概是用於祭祀,但也不確定。
可為何師父祭祀要禁錮自己?隻有自己才能救她,是什麼意思?
「師父,您到底要做什麼?不能跟徒兒說清楚嗎?您知道我會尊重您決定的。」
「你不會同意的。」童揚天很快就將圖案臨摹完。
玲瓏看看人不人鬼不鬼的圖案,心裡本就涼颼颼的。
再擡頭隔著輕紗看到那張讓人無法言語的笑臉,她的心狠狠咯噔了下。
「師父,徒兒有些害怕,您能先放開我嗎?」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很快就不怕了。」童揚天將剩下的東西擺放整齊,坐在玲瓏對面空出來的位置上。
「不怕了,是……」玲瓏對上她的目光,渾身發顫,「什麼意思?」
她第一次覺得童揚天很陌生,不僅臉換了,就連眼神都變得不一樣。
「這具身子不行了,以後師父與你同在。」童揚天緩緩閉上了眼睛。
很快,她嘴裡念著什麼。
「師父,徒兒沒聽明白。」玲瓏眼眶都紅了。
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如今真的很害怕。
玲瓏確實被養得極好,什麼事情都被安排好,當然也沒有害怕的事。
與你同在?越想,越恐怖!
可不管她怎麼問,童揚天都不說話。
她的武功遠不及童揚天,想衝破穴道也是不可能。
不知道是運功不當還是什麼,玲瓏很快就覺得身體有了異常。
「師父,我……很熱,難受!師父,我真的很不舒服!您先給我解開吧,咱有話好好說。」
童揚天念完第一段口訣,睜開了眼睛。
「師父不會害你,你害怕什麼?」她嘴角微揚,但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
玲瓏感覺自己快要被生吞似的,嚇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很快就好了。」童揚天的聲音甚至帶了幾分柔情。
可在玲瓏眼裡,她是披著羊皮的狼。
要不是聲音一樣,一開始的神態也一樣,她還會懷疑眼前的人是冒充的。
可已經確認了,她就是師父呀!
「師父,您能不能說實話?」她擔心童揚天又不理會自己,立即問道。
童揚天含笑看了她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
「師父的臉治不好了,隻能用你的,不僅是你的臉,還有你的身子,師父都很喜歡。」
「你不是一直說要孝順師父嗎?乖乖的就好,我不會虧待你的身子的。」
「等我們合二為一,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的武功也是你的武功。」
「以後我還會替你結婚生仔,替你繼承家業,孝敬父母,不是很很好嗎?」
「師父,你到底在說什麼?」玲瓏哭了。
眼淚止不住往下流,溫熱的,好似要灼傷她的臉蛋一樣。
「師父,您不要嚇我,求您放了我,求您了。」
師父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應該的!她那麼仁慈,那麼愛國,怎麼會做這種強取豪奪的事?
「您騙我的!師父,您快說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