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渾身都疼,即便是躺在軟綿綿的床上也一宿未睡。
第二天清晨努力咽下了半碗粥喝了一碗葯,她身體才好受一些。
困意來襲,她隻想好好睡一覺,卻不想剛閉上眼睛房門就被推開了。
「郡主,您慢些!她們都說林姑娘沒事,您就放心吧!」玥兒精神抖擻,聲量洪亮如鍾。
「您別生殿下的氣了,殿下就是擔心你熬夜影響健康昨夜才不讓您過來。」
林曼是假了,龍淺怎麼可能願意為她熬夜?
但這麼久才出現總得找個借口,用楚東陵做擋箭牌最合適不過了。
「傾兒。」林曼昏昏沉沉的時候,手被人握住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很想說她要睡覺,真的隻想睡覺。
可龍淺做不到啊!畢竟她可是自己最「愛」的「傾兒」呀!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龍淺擦了擦並沒有眼淚的眼角,「早知道你會出意外,這病我不治了。」
「我……」林曼能說話了,就是喉嚨很痛,不想說,「沒事!放……心。」
「林姑娘,您可別生郡主的氣,她昨天一回宮就想過來了,是太子殿下不允許。」玥兒湊了過去。
「您也知道殿下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您現在感覺怎麼樣?要喝水嗎?」
聽說她昨天差點渴死了,玥兒覺得自己要做點什麼。
她過去倒了一杯茶,回到床邊擠開龍淺,不管林曼願不願意都將人扶了起來。
「來,林姑娘,多喝點水。」
林曼被杯子撐開了唇,茶水都倒進來了,她不想喝也得喝。
剛才吃了粥,喝了葯,現在一點都不餓不渴。
兩天兩夜沒睡覺,她現在隻想睡覺。
「郡主,我都說林姑娘沒事了,你昨晚一夜未睡回去歇息吧,我來照顧林姑娘就好。」
「不……」林曼緩緩張口,「不必……照顧,我……可以。」
她不想說話!真的不想再說一個字了。
可龍淺來了,她又不能無視。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龍淺再次坐到床邊,「要不我用你教我的止痛針法給你紮幾針?」
冒充她的傾兒,她就沒想過後果嗎?
林曼瞪大了眼睛,是聽說龍淺醫術不錯,但她現在就隻是困,沒事紮什麼針?
「郡主,林姑娘同意了。」玥兒高興地將她放了回去,「她話都說不清楚,喉嚨肯定很疼。」
「聽他們說是在懸崖下喊救命喊壞了嗓子,再加上缺水厲害,郡主,您就給她止止痛吧。」
玥兒的話還沒說完,龍淺已經將針包掏出來,平鋪在床上。
「不……」林曼緊張得說不出話。
「應該不會很痛吧。」龍淺取出一根長針,「是你教我的針法,你可以對我沒信心,但不能對自己沒信心。」
「以前你吃太多燒烤喉嚨發炎都是我給你止痛的,忘了嗎?」
紮對了穴位肯定是不疼的,在這半年裡,龍淺的針法已經熟練到如火純青了。
但她今天好像不在狀態,第一針就紮偏了。
林曼痛得打顫,卻不能喊出來。
這回不是因為喉嚨痛,而是擔心身份被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