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一桶燃油燃燼的時候,船已經進入了港口。
因為出去時最後一場風雨損壞了大木漿,如今沒了動力,人工劃船確實有些困難。
風起來了,浪了大了不少。
剛進去的路最是難走,幾乎沒有一段是直路,九曲十八彎,還多處是窄道。
不親自走走,楚東陵也不知自己的女人和兄弟經歷了什麼,當晚還來了兩場大風雨。
折騰了大半天總算走了一半,水路也寬敞了些。
但經過的人都知道,繼續往前還有一段不好走的路。
出去的時候或許是心急也或許是不放心,龍淺一路上都龍精虎猛。
回去的時候就不行了,身體不行。
顛簸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胃又開始不舒服,好不容易才能睡一會兒。
楚東陵幾乎都陪在她身旁,給她運功減少她的痛。
龍淺疼得迷迷糊糊,也顧不上外面的情況。
一場風雨過後,天完全沉了下去。
船隻也進入了最後一段不好走的蜿蜒水道。
幸好兄弟們都見慣大風大雨,困難隻會影響前行的腳步,並未難倒他們。
夜黑風高的夜晚,山澗中,一艘船正以緩慢的速度往前。
突然,水流變了。
「殿下,水流方向的改變,不知預示著什麼?如今前行更困難了。」
聶無情進門的時候,楚東陵正在喂龍淺喝粥。
船身沒那麼顛簸,龍淺的身子也好受了些。
「這個時候,水流怎麼會改變方向?」她推了推楚東陵的手臂,坐了起來。
「兩天的潮汐應該不會變動太多,我算過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順流才對。」
前夜出去時逆流,如今回去應該是順流。
「天驚前去打探情況,應該很快能回來。」聶無情拱了拱手,站起,「太子妃,您的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龍淺抓住楚東陵的手臂,站起,「我出去看看。」
她站起的瞬間,外面傳來一陣巨響,船好似晃了一下。
「不好!」聶無情轉身,快速往外跑。
楚東陵扶著險些跌倒的女子,讓她坐回到軟榻上。
第一聲巨響之後,很快就來了第二聲,第三聲……
「風雨不是都過去了嗎?哪來這麼多落石?我們有沒有可能被埋伏了?」龍淺看著將自己摟在懷中的人。
「如果水道被封,進來的水就往回倒流,所以水的流向變了。」
落石越來越多,好似都是朝著船身來了。
船晃了幾下就停下來了,外面很吵,但楚東陵還是能清楚地聽見龍淺的話。
「砰」,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將船艙砸了一個大窟窿。
龍淺下意識往男人身上靠,楚東陵抱著她站起。
「殿下不好了!咱們受埋伏了,對方不知有多少人,一直用石頭攻擊咱們。」聶無情跑了回來。
「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殿下,您先帶太子妃進內艙,裡面比較安全。」
他的話剛說完,雲天易帶著玥兒和玲瓏進門。
「殿下,前方的路被堵了,落石如小山高,船過不去了。」
雲天易說話的同時又下來了兩塊石頭,船艙被砸碎了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