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魏大哥找到神醫治好了我,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宋夫人說起自己的男人和孩子,神情變得溫和。
「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我將家裡全部下人都解散了,在小寶出生之後再從新選了一批。」
「是宋明聰對不住我在先,我是宋家最後的夫人,宋家肯定隻能是我的,我的錢隻會留給我的孩子。」
「如不是錯信了你師父挑釁的話,我也不會向外說宋家還有女兒,看來我的事,你師父也知道不少。」
手腕上的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開,拉長。
可它的顏色,越來越深了。
紅纓哪裡還有心情聽宋夫人的往事?現在肯定是保命要緊啊!
她並沒多想,便過去跪了下來。
「夫人所說的一切我都不知情,事情發展到今時今日的地步,錯的都是我師父,我是無辜的。」
「而且我師父還在呢,夫人就沒想要親自去報仇嗎?師父待我如此,也是我意想不到。」
「如今,她既是夫人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咱們是不是應該同仇敵愾?」
她嘗試過了,毒藥藥性很強,根本不可能用內力逼出來。
一旦發功,隻會死得更快!
宋夫人含笑不語,紅纓更加著急。
「師父的武功遠遠在我之上,她如今權勢滔天,不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但至少她對我不防備,除了我,他人想取她性命隻怕是天方夜譚之事。」
她不敢將童揚天的真實身份說出來,萬一他們知道連當今太子都奈何不了,放棄復仇了怎麼辦?
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真的很難受,但如今沒什麼比保全性命更重要的了。
「第一,她沒為宋家生下一兒半女,回來也沒用。」夫人剛豎起一根手指,很快又多加了一根。
「第二,二十年過去了,她要回來早就回來了。」
「我如今一家團圓,生活無憂,也沒必要為了仇人放棄一切了。」
宋夫人是個有頭腦的,要不然也不能無聲無息地處理掉宋家母子,坐穩了主母之位。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童揚天去了寧國,既然對付不了她,還不如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紅纓沒想到她如此大度,一下子就沒轍了。
畢竟她的師父可是有仇必報之人,為了報仇,她可以忍辱負重二十幾年。
身體越來越難受,要不是用真氣護住心脈,她早就倒下了。
「夫人,你們的恩怨我真不知,在你沒說出真相之前,我當真以為自己就是您的女兒。」
「看在我出生就是孤兒的份上,請您高擡貴手,我對天發誓,離開宋家我隻會將這幾天的事情當作一場夢。」
「我本不願傷人。」夫人再次回頭對上魏統的目光,「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小寶動了殺意。」
她牽著男人的手,站了起來。
「小寶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也是給魏大哥最好的禮物,魏大哥是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的。」
魏統被她挽著手臂,擡頭看向紅纓。
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眼底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