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沒關係的,您有什麼吩咐便是,自家的生意我再苦再累都會處理妥當。」
紅纓站起,給對面的人倒了杯茶。
她的盲目自信,也離不開宋夫人的「真情實意」。
「你知道你師父的真正身份嗎?」宋夫人端起茶杯把玩在手,卻沒喝。
「我師父?」紅纓微微皺眉。
確實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師父不是宋家人嗎?」她沉思了一會,擡頭,「是我姑姑,還是……小姨?」
「不是!」紅纓認真看了夫人一眼,搖搖頭,「她和娘親長得一點不像。」
「是嗎?」宋夫人又聞了聞杯中的茶水,依舊沒有喝,「那你說說,是她好看還是娘親好看?」
憑感覺,紅纓覺得事情好似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她對師父,有敵意?
「當然是娘親好看!」紅纓勉強勾了勾唇,說道。
「她是壞女人。」夫人放下杯子,盯著對面的人,「專門破壞別人幸福。」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紅纓立即警惕地站了起來。
「娘親是懷疑我的身份?」外面,至少來了七八十人。
宋家府上的家丁武功一般,但她能感覺到多了一些武功不錯的,其中還有那名一直不說話的護衛。
家中,唯一能與她過招的護衛。
「當然不是。」夫人搖頭。
紅纓看了她一會兒,委屈地坐了回去:「我以為娘親已經完全接納我了。」
「若娘親還有懷疑,可以不必這麼著急將生意交給我。」她淺嘆了一口氣,「我並不貪婪這些。」
「顛簸流離二十年,能有一瓦遮頭我已經很滿足了。」
外面的人好像沒有進門的意思,紅纓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不到最後,她也不想撕破臉皮。
「我想知道你和你師父的關係。」宋夫人看到紅纓手腕處的黑點,微微揚起嘴角。
隻要她中了毒,自己就不必擔心了。
她親自研發的毒藥,武功再強的人也承受不了。
這是專門為賤女人安排的,亦或者上門認親的人。
之前小寶口中的幾位「姐姐」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皆因吃了這種毒藥。
「我是被她收養的,是她撫養我長大。」紅纓神色如常,儼然不知已經中了毒。
「你當真不是她的孩子?」夫人又道。
紅纓擡頭對上她的目光,心中的不安再次燃起。
突然,她覺得自己的內息亂了。
「怎麼……」
「回事」兩個字還來不及出口,對面的人笑聲爽朗。
紅纓從未見過宋夫人這樣的笑,她甚至覺得此時的夫人有種她師父的感覺。
「你給我下藥?」她捂著心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鴨腿骨頭上。
她並不是完全放心,吃喝的時候都有注意的。
唯一沒在意的是小寶給她夾的鴨腿。
一方面她覺得宋夫人不可能讓小寶做這種事,另一方面,緊挨著的鴨腿小寶也吃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寶極可能是夫人的親生兒子,她不可能讓他冒險。
如果毒藥不在鴨腿上,那自己是什麼時候吃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