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某處靠山的山莊裡,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穿著裡衣泡在泉水中。
「該換藥湯了,奴婢去去就回。」丫鬟提著桶走了。
林曼本就不喜這陰涼之地,看著丫鬟離開的背影,她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突然,一陣詭異的涼風襲來。
她轉身擡頭往右上方一看,眼睛瞪得如銅鈴一樣大:「你……怎會在此?」
「你要叛變了,是嗎?」黑衣男子聲音低沉。
他沒有用黑布蒙面,但很容易就能看出戴了人皮面具,看不到真容。
林曼轉身站起,在泉水中迅速走了幾步。
「你以為能逃得掉?」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落在地上。
他站在池子邊的石頭上,俯視著她:「外面的人都被迷暈了,喊一聲試試?」
林曼這才發現剛才離開的丫鬟好似暈倒在假山後,看著地上的衣裳有些相似。
「你到底想怎樣?」她擡頭盯著高高在上的人,「知道龍淺快死了,主子便不留我了,是嗎?」
「還怪聰明的。」黑衣男子拔劍抵在她喉嚨處,「主子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給你一個新的身份,你竟不珍惜?」
「我沒有不珍惜!」林曼瞪大眼睛,一動不敢亂動。
「可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不是?」男子半眯著眸子,「太子殿下也是你能肖想的嗎?」
「我沒有。」林曼小心翼翼捏著劍,輕輕往外推。
她心裡想的事主子怎麼會知道?她可從未對任何人說起。
而且這段時間她和太子接觸那麼少,主子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主子就住在東宮,她要殺掉任何多看太子殿下一眼的女子?
想到這一點,她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龍淺不會這麼輕易死掉的。」林曼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緒。
此刻,沒什麼比保住性命更重要的事了。
「她是有暗疾不錯,可主子有沒想過她為何到現在還活著?太子殿下有最好的藥材,最厲害的大夫。」
「主子是沒見過龍淺,不知道她現在活得多逍遙,即使沒有特別治療她也還能活很久。」
「傳言說她快死,我猜是為了逃避追殺,如同主子此刻的決定一樣,都以為龍淺真的要死了。」
劍被推開了幾分,林曼知道對方有些動容。
「如今能最快了結龍淺的人隻有我,主子花了三個月才將我送到龍淺身邊,當真幾天都不願意再等了嗎?」
「至於主子擔心我對太子殿下有非分之想的事,純粹是無稽之談。」
她才不會告訴他,自己已經猜到主子就住東宮。
比起優秀的夫君,她更愛惜自己的命。
黑衣人蹙了蹙眉,將長劍收回:「七日,是最後的限期。」
「好。」林曼猛地點頭。
竟不想,眼前的劍突然一轉,徑直朝她心臟的位置刺過去。
「嗖」的一聲,劍尖猝不及防地刺進了她是血肉裡。
「你……」林曼的臉瞬間成了豬肝紅,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你怎麼……你……」
長劍拔出,她往回一倒,「噗通」一聲,沒入池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