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444章 沒錯,是我下的毒

  回想起與大公子相處的日子,大少夫人滿臉都是暖意。

  她聲音都變得輕柔舒緩:「夫君真心體貼,見我辛苦,日日守在我身側,親自為我調理膳食,夜夜為我揉按腰身,寬慰我的心緒。

  他會陪我在院中曬太陽,會輕聲與腹中孩兒說話,會記下我所有的喜好,把我護在羽翼之下,不讓我受半分委屈。

  老管家也暗中費心,為我尋來安穩胎氣的珍稀藥材,守著我院中的動靜,杜絕一切隱患,這般周全照料,才讓胎相一路穩固,一切順遂。」

  說到此處,大少夫人的神色驟然暗下去,眼底的紅意更濃,睫羽不停輕顫,聲音陡然滯澀,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她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每一個字都帶著剜心的疼,氣息輕緩,卻藏著撕心裂肺的悲慟。

  「可世事難料,安穩的日子未曾過多久,夫君便突發重疾。」

  「他前一日還陪我在院中散步,笑著與我腹中孩兒說話,說要教孩兒讀書寫字,說要帶孩兒走遍重州城,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第二日便高熱不退,昏迷不醒,渾身滾燙,牙關緊咬,請遍城中名醫,皆束手無策,診不出病因,開不出藥方。

  不過三日,便撒手人寰。」

  「夫君離世,我傷心欲絕,整日守著他的靈堂,以淚洗面,寢食難安,身形愈發孱弱,精神萎靡,隻當一切皆是傷心過度所緻,未曾多想。

  我以為是自己悲慟傷了身,忽略了周遭的異樣,直到過了些許時日,我察覺腹中胎兒動息異常,才驚覺事情不對。」

  「胎兒時而躁動不安,在腹中胡亂踢動,力道極重,讓我腹痛難忍;

  時而又沉寂無聲,半日都無半分動靜,與往日平穩的動息全然不同。

  我心下惶惶,滿心擔憂,生怕孩兒有半分閃失,這是夫君留在世間唯一的骨血,我拼了命也要護住。

  當即吩咐老管家,去請平日裡為我診脈、調理胎氣的大夫,前來為我查驗胎氣。」

  大少夫人的情緒起伏漸重,聲音發顫,氣息不穩,說到此處,竟無法再繼續言語。

  她兇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悲慟幾乎要溢出來,睫羽垂落,遮不住眸底的淚光。

  立在一旁的小翠兒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扶住大少夫人的手臂,指尖輕拍她的後背。

  「主子,您歇口氣,莫要傷了心神,您要保重身子。您若是垮了,小公子該怎麼辦啊。」

  大少夫人輕輕擺了擺手,穩住心緒,緩了許久,才對著小翠兒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礙。

  老管家見主子這般痛苦,眼底滿是關切與疼惜。

  他接過話頭:「我奉主子之命,即刻動身前去請那位大夫,可到了醫館才知,那大夫在數日前,已然過世。

  醫館的僕從說,大夫是突發急症,一夜之間便沒了,連後事都草草料理完畢。」

  「我細細核算時日,那大夫的亡故之日,與大公子的過世之日,相差不過兩日,時間緊挨著,一前一後,絕非巧合。

  大公子身強體健,無半分舊疾,卻突然暴斃,為主子診脈的大夫,也緊隨其後離世,兩件事連在一起,定然是有人暗中動手,想要斷了主子的生路。」

  「我當即察覺事有蹊蹺,不敢耽擱,即刻回府稟報主子。

  主子聽聞消息,當即沉下心神,壓下所有悲慟,當機立斷,對外宣稱,要前往城外報恩寺,為大公子點長明燈,超度亡魂,藉此為由,動身離開何府這個虎狼窩。」

  「報恩寺的老方丈,醫術通神,堪稱國醫聖手,隻是他深藏不露,一心向佛,極少為外人診病,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若非走投無路,主子也不會想到去投奔方丈,求他調理胎氣。」

  顏如玉眸底冷光微動,帶著幾分探尋,看向老管家。

  「那你是如何知曉,老方丈的醫術?不是說此事隱秘,重州城內少有人知。」

  老管家擡眸,望向夜色深處,語氣平緩,帶著幾分悵然。

  「我年少時,曾孤身行走江湖,天南海北皆有足跡。

  老方丈彼時還未出家,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醫道高手,曾與我是我故交。

  我自然知曉他的醫術造詣,也知曉他隱居報恩寺的緣由。」

  顏如玉面具下的眼眸凝著冷意,聲音淡淡,直指核心。

  「天南海北,也包括西域?」

  老管家聞言,身形微怔,隨即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坦然的笑。

  他聲音平靜,無半分慌亂:「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何二中的西域奇毒。」

  「沒錯,那毒,是我下的。

  那西域之毒,是我年少時從西域帶回,藏在身邊多年,未曾動用。

  本是用來防備江湖仇殺,沒想到用在掉何二這個惡賊身上。

  他殘害無辜,手上沾著無數人命,本配不上世間任何一種體面的死法。

  這西域奇毒,死得並不痛苦,反而能讓人心生美好,死於幻象。」

  老管家說到此處,忿忿不平:「真是便宜了這個狗賊!」

  「不過,聽說他的墳被挖,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

  顏如玉說:「他的墳,是魏安挖的。」

  老管家一怔:「魏安?是他?」

  霍長鶴問:「你認得他?」

  老管家點頭:「當然知道,魏家父子,是何二的走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魏老十,就是一個老流氓無賴。」

  「何二入獄,也是魏安所為,當時我還覺得,是他們狗咬狗。不過,無所謂,隨便什麼原因,能讓何二不好過,就是好事。」

  「也幸虧何二入獄,才讓我有機會。」

  顏如玉冷聲說:「二少夫人並沒有殺人,她是無辜的。」

  老管家不以為然:「在我看來,何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二少夫人當真一無所知?她總說與何二夫妻情深,既是如此,我不信她什麼都不知道。」

  顏如玉盯著他:「你可知,何二身後的那個神秘黑鬥篷,是何人?」

  老管家一怔,凝眸盯著顏如玉。

  「你們究竟是何人?連此人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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