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150章 他欠我兩條命!

  顏如玉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冷笑更甚。

  她擡手打了個手勢,示意道士繼續追問。

  道士會意,手中的桃木劍依舊燃著幽藍火苗,指著丁刺史,厲聲問道:「還有呢?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魂魄遲遲不散,定是還有冤屈未了!你若再敢隱瞞半句,休怪我這桃木劍不客氣!」

  丁刺史癱在地上,對面的道士握著一柄桃木劍,劍尖斜指地面,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丁亨壽,」道士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磨砂紙擦過木頭,「你當真以為,瞞得過天地鬼神?祭壇之上,謊言必遭反噬,你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麼害人事沒交代?」

  丁刺史身子一縮,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他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道長,我真的沒有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我承認,是我害了夫人……是我鬼迷心竅,但我隻做過此一件事,再就是劉家那些貪贓枉法的事,我都已經招認,真的沒有別的了!」

  他雙手撐在地上,往前跪走兩步,膝蓋磨得生疼也顧不上:「我知道我罪該萬死,可我真的沒再害過人了!求道長饒命,求各位神明饒命啊!」

  顏如玉目光掠過丁刺史狼狽的身影,掠過搖曳的燭火,落在院牆外,眼底閃過一絲警覺。

  霍長鶴留意著顏如玉的神色,見她目光凝滯在院外,也跟著看過去。

  顏如玉微微側頭,目光在他臉上一掃,霍長鶴立刻會意,點頭示意。

  隨後,兩人轉身往院外走。

  院牆外,老槐樹的枝幹虯結,像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夜空。

  夜風卷著紙錢灰似的碎屑掠過樹梢,那些墨綠的葉子互相摩挲,發出「簌簌」的聲響。

  那道影子就貼在老槐樹最粗的枝椏下方,幾乎與深黑的樹榦融為一體,若不是月光偶爾從雲縫裡漏下來,映出一點極淡的輪廓,根本察覺不到有人。

  她的視線黏在院子裡丁刺史的身影上,呼吸帶著些微的急促,兇口微微起伏。

  顏如玉擡手比了個手勢,霍長鶴立刻放慢腳步,兩人一左一右,像圍獵的獵手,悄無聲息地繞向那道影子。

  直到霍長鶴的手快要觸到她的肩膀,那人才驟然驚覺。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顏如玉已經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霍長鶴蹲下身,捏住她臉上的面罩邊緣,一把扯下。

  露出一張陌生的女人臉,約莫五十多歲,眼角有細密的皺紋,顴骨微高,嘴唇很薄,此刻抿成一條直線,透著股倔強。

  顏如玉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張臉,她見過。

  蘇勝勝向她介紹過,府裡新來的煲湯婆子,手腳麻利,湯品做得尤其醇厚,蘇勝勝還贊過。

  「你與丁刺史,有仇?」顏如玉問。

  婦人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帶著一股狠勁。

  「深仇大恨!」三個字從她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力道,「我恨不得食他肉、飲他血!」

  顏如玉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問:「這幾日不少百姓來告狀,樁樁件件都是丁刺史的罪行。

  你既有如此深仇,為何不寫狀子遞上來?官府自會為你做主。」

  婦人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悲涼和嘲諷,聽得人耳尖發緊。

  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擡手抹了一把,卻越抹越濕。

  「寫狀子?」她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沙啞,「他的罪行罄竹難書,豈是一張狀子能寫明白的?」

  蘇震海聽聞院外有動靜,便趕了過來。

  月光照在他的官服上,映出他凝重的神色。

  「一張寫不了,便寫三張;三張寫不下,便寫十張、百張。」

  他走到婦人面前,語氣誠懇:「隻要證據確鑿,丁亨壽必定難逃法網,你的冤屈,總會昭雪。」

  婦人擡眼看向他,看清他的面容後,又是一聲短促的笑,比剛才更冷。

  「蘇震海?」她念出他的名字,眼神裡滿是譏誚,「你倒是說得輕巧。

  你當年明知丁亨壽不是好人,明知他在地方上為非作歹,不也對他束手無策?你又做過什麼?」

  蘇震海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幾分窘迫和愧疚:「是,以前是本使的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丁亨壽勾結劉家,扣我們的軍糧,我兒又被中了毒,我投鼠忌器,隻能暫且隱忍。

  如今時機已到,我絕不會再讓他逍遙法外。你若信我,便把你的冤屈說出來,我必為你做主。」

  婦人抿著唇,沉默了許久,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無盡的疲憊。

  顏如玉一直靜靜看著她:「你究竟是何人?」

  婦人似乎笑了笑,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她擡起頭,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像淬了毒的針,直直看向院子裡丁刺史的方向。

  「我隻需要記住,丁亨壽欠我兩條人命,我要看著他身敗名裂,要看著他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院子裡的燭火又滅了一盞,剩下的幾盞火苗劇烈晃動,將丁刺史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射在院牆上,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丁刺史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夾雜著道士低沉的誦咒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顏如玉回頭看看丁刺史的方向,又看向婦人。

  她的臉上仇恨如刀,一刀刀刻成她的皺紋,染白鬢角的銀絲。

  顏如玉上前,微俯身,在婦人耳邊低語一句。

  婦人臉色驟變,神情錯愕,瞪大眼睛看著顏如玉。

  「你……你怎麼會知道?」

  「你是何人?」

  顏如玉淺淺一笑:「我是誰你不用管,你隻要知道,你的冤屈,交給我,必會為你伸張。」

  「另外,我還可以助你完成最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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