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151章 是夫妻?

  祭壇上殘留的香灰,被夜風吹得簌簌打轉,落在青石闆上,與黑色燒過紙的痕迹糾纏在一起。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檐角銅鈴偶爾的輕響,聲音細碎而空靈,襯得周遭愈發沉寂。

  丁刺史縮在房間的角落,背脊抵著冰冷的牆壁。

  他雙肩微微聳動,低低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從喉嚨裡溢出,像被掐住脖子的破風箱,每一聲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方才祭壇上的景象還在眼前盤旋,青灰色的冤魂虛影直直盯著他,無聲的控訴比任何嘶吼都更讓人膽寒。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嚇得魂飛魄散。

  此刻精神與身體的雙重透支,讓他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反覆拉扯,漸漸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

  就在他腦袋一點一點,即將徹底墜入夢鄉時,忽然聽到「吱呀」一聲輕響。

  那聲音極淡,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清晰。

  丁刺史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模糊一片,隻能看到一道身影從門外緩緩走來。

  月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洩入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銀輝。

  那身影穿著一身素色衣裙,裙擺隨著腳步輕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彷彿踏在雲端。

  她手中似乎提著個東西,方方正正,被一塊藍布包裹著,看形狀像是個食盒。

  丁刺史心裡鬆了口氣,想必是蘇府的人來給他送些吃食的。

  他此刻實在沒什麼胃口,隻覺得渾身酸軟,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便啞著嗓子說道:「東西放那吧,本官稍後再用。」

  語氣裡還殘留著幾分昔日為官的倨傲。

  然而那女子卻沒有應聲,也沒有停下腳步,依舊邁著緩慢平穩的步子朝他走來。

  丁刺史微微蹙眉,心裡泛起一絲不快。

  這女子好生無禮,即便隻是個下人,也該懂得尊卑有序,竟然如此無視他的話?

  正要開口訓斥,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丁刺史了,如今不過是個待死的囚徒,又有什麼資格擺架子?

  念頭轉過,他抿緊了嘴唇,將到了喉嚨口的呵斥壓了下去,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不耐與落寞。

  女子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距離不過三尺之地。

  她微微俯身,將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然後緩緩掀開了上面的藍布。

  屋內沒有點燈,隻有稀疏的月光照亮了一隅,丁刺史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食盒,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驟然一凝,眼睛一下子睜得滾圓。

  那食盒裡哪裡是什麼吃食飯菜?分明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髮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雙目圓睜,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凝固的血跡,模樣猙獰可怖。

  丁刺史瞬間驚醒,所有的睡意一掃而空,大腦變得無比清醒。

  他定定地盯著食盒,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兇腔裡蹦出來。

  沒錯,是人頭!

  還是個女人的頭。

  那是……那是!

  「啊——!」一聲短促而凄厲的驚叫從他喉嚨裡衝出,丁刺史手腳並用地往後退去,背脊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擡起頭,顫抖著看向眼前的女子,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臉上,那張臉白皙而蒼白,眉眼間帶著幾分哀怨,赫然與食盒中那顆人頭長得一模一樣!

  又是一聲驚叫,這一次比剛才更加響亮,帶著極緻的恐懼。

  丁刺史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往角落裡縮。

  女子靜靜地看著他,許久,才發出低低的哭訴聲,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丁亨壽……」

  僅僅是這三個字,就讓丁刺史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聽得他毛骨悚然。

  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再看女子的眼睛,彷彿那裡藏著能將他吞噬的深淵。

  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原本帶著哭腔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配用這個名字嗎?」

  丁刺史渾身一哆嗦,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兇口劇烈起伏著。

  他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辯解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就是丁亨壽……我就是……」

  女子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帶著說不盡的嘲諷與悲涼:「那麼,我是誰?」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丁刺史的心。

  他下意識地往地上瞥去,月光下,女子的腳下映出一道極淡的影子,雖然模糊,卻真實存在。

  他心頭一動,一股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有影子,她不是鬼!

  這個發現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恐懼依舊存在,但多了一絲莫名的鎮定。

  房外的樹上,兩道身影隱在濃密的枝葉間,氣息收斂得極好,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正是顏如玉和霍長鶴。

  霍長鶴目光緊盯著屋內的動靜,眉頭微蹙,側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你之前和那個婦人說了一句什麼?竟讓她有這般膽量,敢孤身闖入嚇丁亨壽?」

  顏如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微微側過臉,湊近霍長鶴的耳邊,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霍長鶴聽完,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顏如玉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驚訝。

  屋內,丁刺史緩過一口氣,雖然依舊害怕,但知道對方不是鬼後,底氣終究足了些。

  他深吸幾口氣,強作鎮定,擡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女子的眼睛,大聲道:「我不管你是誰,你休想裝神弄鬼嚇唬我!

  我丁亨壽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不怕你!」

  女子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發出一聲涼涼的笑,那笑聲裡滿是譏諷:「是嗎?」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與恨意:「你手上那麼多條人命,就沒有心虛畏懼之時?」

  丁刺史的身體猛地一僵,擡頭看她:「賤人!你還有臉來找我!」

  女子盯著他:「為什麼不敢?心裡有鬼的是你。」

  「我是丁夫人。」

  女人一字一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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