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409章 突發死訊

  鄭姑娘垂眸輕語,語氣滿含歉疚。

  「夫人,我本不願因私事叨擾你,隻是這樁婚事,我實在無人可商議。

  父親整日為這事愁緒滿腹,鬢角都添了新的白髮,我不願再讓他為我勞心傷神。

  你曾救我性命,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對你無半分猜忌,滿心信任,才敢將心底最隱秘的話講與你聽。」

  顏如玉站在廊下,唇角掛淺淡笑意,目光溫和落在鄭姑娘身上。

  「無妨,這不算叨擾。

  退婚一事,關乎你往後半生安穩,是需反覆斟酌的大事,找可信之人商量,本就是應當之舉。」

  鄭姑娘懸著的心緩緩落下,緊繃的眉眼舒展開,臉上漾開輕柔的笑。

  「有夫人這句話,我便安心許多。

  此前我獨自思量,越想越亂,險些鑽了牛角尖,如今得夫人一句寬慰,心頭巨石總算落地。」

  顏如玉語氣溫和卻有力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字字敲在鄭姑娘心上。

  「婚事再重要,也抵不過你自身性命。

  婚姻是兩顆心相互靠攏的結果,不是女子必須背負的桎梏。

  你不必在意世俗閑言碎語,不必被旁人眼光束縛,順著自己心意生活,世間便沒有跨不過的難關。」

  鄭姑娘雙眸驟然亮起,似星光墜入眼底,對著顏如玉緩緩屈膝,滿是真摯感激。

  「夫人一席話,撥開我心頭所有迷霧,讓我看清前路方向。

  多謝夫人為我指點迷津,這份恩情,我記在心底。」

  明昭郡主站在顏如玉身側,靜靜聽著兩人對話,心底暗自驚嘆。

  顏如玉的想法總跳出尋常閨閣女子的認知,不循規蹈矩,不被世俗禮教捆綁,看似與世俗相悖,卻句句貼合人心,能讓人瞬間豁然開朗,再無糾結。

  她見過無數名門閨秀困於婚事愁眉不展,卻從未有人能像顏如玉這般,用最簡單的話語,點破最複雜的心事。

  顏如玉擡手扶起鄭姑娘:「不必多禮,你我相識一場,我不過是說幾句實話,算不上什麼大恩。」

  說罷,顏如玉拿出幾個紅果子和幾包果茶。

  「你尚在恢復期,需靜心休養,這些東西清甜,助你調養心緒,利於傷口癒合。」

  紅果子色澤鮮亮,顆顆飽滿,香甜誘人。

  鄭姑娘歡喜,轉頭對身旁婆子示意。

  「快去把我一早備好的排骨取來,送給夫人,略表我的心意。」

  婆子去前面鋪子,拎著一塊新鮮厚實的排骨回來,排骨肉質鮮嫩,還帶著微涼的水汽。

  顏如玉沒有推辭:「你的心意我收下,等你傷口徹底痊癒、能自由走動之時,我再送你一件禮物。」

  鄭姑娘眉眼彎起,笑意更濃。

  「多謝夫人,我等著夫人的禮物,定會好好休養,早日痊癒。」

  「你既決定與魏安退婚,便與你父親說明,該走的流程要走,若需要見證或者幫心,我二人必來。」

  鄭姑娘感激不已:「多謝夫人。」

  顏如玉與明昭郡主適時告辭。

  兩人剛走到院門處,鄭屠戶扛著空扁擔,快步踏入院中。

  一眼看見顏如玉,趕緊快步上前。

  「夫人,沒想到您來了。

  我剛去城外莊戶送豬肉,沿路聽聞一件大事,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顏如玉點頭:「何事?慢慢說。」

  鄭屠戶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壓低聲音:「何家的二公子,死了。」

  顏如玉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一時未能反應過來,懷疑自己聽錯了字句。

  明昭郡主眉頭微蹙,質疑追問:「你說誰死了?再說一遍。」

  鄭屠戶神色鄭重,再次重複:「何家二公子,何仲書,死了,消息是從刺史府傳出來的。」

  顏如玉眸色瞬間沉下,眉峰微蹙:「他是如何死的?死在何處?」

  鄭屠戶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具體緣由,並不清楚,隻聽街邊人議論,說他死在刺史府大牢裡,具體是何緣故,無人知曉,議論的人也隻知皮毛。」

  顏如玉不再多言,轉頭對明昭郡主道:「走。」

  兩人快步一路直奔居所,剛踏入院門,顏如玉便叫來蜂哨。

  「立刻前往刺史府,打探何二死訊,查清他的死因與牢中詳情,速去速回。」

  蜂哨領命,躬身應是,轉身便要往外走。

  剛出院門,負責盯守刺史府周邊的暗衛回來了。

  暗衛稟報:「王妃,刺史府傳來確切消息,何二死於大牢之內,經仵作初驗,死因是中毒。」

  顏如玉眸中泛起深深疑惑:「怎會無端中毒?他在牢中這段時間,可曾見過外人?」

  「僅有何二的夫人入牢探望,送了衣物與吃食,在牢中停留不足半個時辰。

  除此之外,無任何人探望過他。」

  顏如玉眉峰微微擰起,陷入沉思。

  「難道,對他下手的人,是他的夫人?

  可據消息,他們二人情深意重,夫人昨日還入牢探望,怎會突然痛下殺手?」

  半個時辰前。

  刺史府大牢,陰暗潮濕的牢房內,光線昏暗。

  何二靠在牢房牆壁上,指尖還殘留著與夫人相觸的溫度,心底滿是暖意。

  他望著牢門外透進來的微光,腦海中一遍遍浮現夫人的模樣,眉眼溫柔,語氣堅定,說絕不棄他而去。

  他心底暗自盤算,如今身陷牢獄,才明白安穩度日才是真。

  若此次能平安走出大牢,過往那些隱秘事,他盡數放下,再也不碰。

  本想守著何家藥鋪,潛心鑽研醫術,不辱沒何家祖輩名聲。

  這幾年,他埋首藥鋪賬目與診務,鮮少陪夫人,重州的街巷、城郊的景緻,夫人提過數次,他都因事務繁雜未能陪同。

  連兩人期盼已久的子嗣,也因他整日忙碌,一再擱置。

  夫人從未抱怨,隻默默照料家事,這份情意,他記在心底。

  等出去之後,他便推掉所有,放下藥鋪繁雜事務,好好陪夫人逛遍重州街巷,看遍城郊春色,儘早圓了生子的心願。

  從此隻守著家人過安穩日子。

  這般想著,何二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眉眼舒展,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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