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7章 你敢冒充我?
一旁的銀錠本就對朱小春作惡多端的行徑滿心憎惡,見她此刻還敢出言要挾,頓時心生怒意,擡手便想直接甩下一記耳光。
可手掌擡到半空,目光無意間掃過朱小春那張與顏如玉一模一樣的眉眼臉龐,動作驟然頓住。
一模一樣的五官輪廓,一模一樣的眉眼神態,隻是氣質天差地別,一個清冷端正,一個陰戾狹隘。
看著這張臉,銀錠掌心的怒火硬生生壓住,指尖死死攥緊拳頭,終究是遲遲沒有落下手。
顏如玉卻無懼這張相似的面容,看著朱小春眼底的算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淡笑意。
她語氣微涼:「我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你好好配合,我自然可以待你溫和幾分。
可你偏偏拿著姿態要挾我,這般態度,我實在很難對你客氣。」
話音落下,顏如玉擡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透的白玉小瓶。
她擡手將玉瓶遞向身側的銀錠,不等銀錠伸手,一旁的蘇勝勝已然上前一步,主動開口:「我來。」
朱小春的目光從看到玉瓶的那一刻起,心底便瞬間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
她瞬間慌神,盯著顏如玉,厲聲質問:「你想幹什麼?別亂來!
這裡是柳家莊的地界,是我的地盤,你們在在這裡還想肆意妄為!」
顏如玉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神色依舊淡然,語氣輕柔:「今日專程前來柳家莊,本就是為了進村探查真相,查清所有隱秘。
可你偏偏心存僥倖,處處遮掩,還妄圖要挾於我,不肯配合。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朱小春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瞪得極大,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顫聲質問:「你敢殺我?」
顏如玉唇角笑意未減,淡淡反問:「我為何不敢?」
簡單五個字。
朱小春渾身劇烈一震,呼吸瞬間急促,強壓著心底的恐懼:「我是高人親自選中的弟子,是村長最看重的人!
村長早已許諾,待他老去之後,整個柳家莊,都要交到我的手上,由我執掌全村事務。
你若是傷我,便是與整個柳家莊為敵,與高人為敵!」
霍長鶴聞言,眸底寒意更甚,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那又如何?」
「讓你這般心性歹毒、作惡多端、罔顧人命的惡人執掌村落,隻會禍亂鄉裡,殘害更多無辜村民,反倒是柳家莊上下所有人的不幸。
今日我們出手懲戒,便是替柳家莊的百姓除害。」
他目光掃過前方死寂陰沉的槐樹林:「柳家莊不過是山河版圖裡微不足道的一座小村,渺小到不值一提。
可這裡的每一個村民,都是這片土地的子民,理應安穩度日,免受邪祟蠱惑、惡人殘害,本就該受到庇護。」
霍長鶴身居高位,久在邊關,見慣了世間善惡,最容不得這般仗著邪術、抱團作惡、殘害鄉鄰的行徑。
這柳家莊看似平靜,實則早已風氣敗壞,暗藏罪惡,若無人介入,隻會滋生更多禍事,害死更多無辜的人。
朱小春手腳冰涼,渾身血液幾乎都要凝固。
此刻她才徹底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依仗,在這兩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她目光慌亂地在顏如玉與霍長鶴身上來迴流轉,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
「你們……你們究竟是何人?」
顏如玉神色未起半點波瀾,輕輕擡手,蘇勝勝立刻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幾步便走到朱小春身前。
朱小春見狀,下意識想要後退躲閃,蘇勝勝不等她有任何掙紮反抗,扣住她的下頜。
朱小春扭動脖頸掙紮,卻根本於事無補。
蘇勝勝把白玉藥瓶的瓶口抵住她的唇邊,傾斜瓶身,冰涼的液體緩緩流出,順著朱小春的舌尖滑入喉嚨,一路沉落腹中。
藥液相觸肌膚的涼意刺骨森冷,帶著一種奇異的麻痹感,瞬間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朱小春猛地瞪大雙眼,喉嚨一陣劇烈發癢,不受控制地猛烈咳嗽起來。
她咬緊牙關,用力摳著自己的喉嚨,彎腰俯身想要將咽下去的藥液吐出來,可這藥液入口即化,無論她如何用力乾嘔,都吐不出分毫。
顏如玉冷眼旁觀著她的狼狽模樣:「我勸你省省力氣,這葯一旦入腹,無葯可解。
你越是折騰,氣血運轉越快,藥性擴散便越迅猛,隻會讓你自身越發難受,安分待著,尚能少受幾分苦楚。」
朱小春勉強穩住紊亂的呼吸,盯著顏如玉,眼底布滿血絲,撐著最後一絲清明,顫聲哀求:「你不能這樣對我……
整個柳家莊,唯有我能順利帶你進村,唯有我能幫你們見到村長,接觸到那位高人。
你們若是想查清一切,想見高人解惑,就不能傷我,快把解藥給我。」
顏如玉緩緩擡起手,輕撫自己的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漫不經心:「誰說離了你,我就進不了柳家莊,見不到村長與高人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朱小春腦海中炸開。
她瞳孔驟然收縮,盯住顏如玉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腦海中轟然一響。
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輪廓,若非氣質天差地別,幾乎無人能將兩人分辨。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如玉,眼底滿是震驚與恐慌:「你敢……你敢冒充我進村?」
顏如玉微微挑眉,眼神藏著幾分狡黠:「我從未說過要刻意冒充你。
隻是倘若柳家莊的人自己認錯了人,心甘情願將我當成你,那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不是嗎?」
朱小春手腳發軟,拚命朝著顏如玉的方向爬過去,想要抓住她的衣擺。
可身體剛一挪動,眼前便是驟然一黑,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徹底吞噬了她的意識。
腦袋重重一垂,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直直暈倒在微涼的草地上。
蘇勝勝上前一步,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朱小春,看著她毫無聲息的模樣,忍不住低聲感慨:「這就死了?這般作惡多端的惡人,太便宜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