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330章 冤枉

  吳氏伸手想去抓丈夫的手,指尖卻隻觸到一片微涼的空氣,什麼都沒抓到。

  她急得喊出聲:「你別走,你去哪?等等我……」

  丈夫的臉色忽然沉下來,臉上的笑容盡數散去,語氣裡滿是悲戚和不甘,眼眶泛紅。

  「我也想陪著你和孩子,我死得冤枉……不想不明不白地埋在土裡……」

  吳氏心頭一緊,從夢中驚坐起來,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兇口劇烈起伏,喘著氣,屋裡隻有油燈跳動的光影,哪裡有丈夫的身影。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淚瞬間湧上來,捂著臉低低啜泣,嘴裡反覆念著:「死得冤枉……你死得冤枉……」

  顏如玉和霍長鶴的新宅院裡,堂屋的燭火燃得正旺。

  顏如玉坐在案前,正聽暗衛回稟邱府的動靜。

  「邱運回府後,便命人關閉大門,未曾出來。

  邱府的軍士都守在內院門外,戒備森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顏如玉點了點頭,正思索著,院門外傳來蘇勝勝的聲音。

  「王妃在嗎?」

  顏如玉應一聲,蘇勝勝快步走進來。

  「吳氏那邊的婆子來了,就在院門外等著,說有要事求見你。」

  顏如玉聞言,立刻起身:「快請她進來。」

  婆子踉蹌著跨進堂屋,臉上滿是急色,對著顏如玉屈膝福了福,聲音發顫:「姑娘,求您移步看看我家銘兒。

  她現下有些不對勁,一個勁兒哭,這半天裡,昏過去兩次,怎麼勸都勸不住。」

  顏如玉聞言當即起身,也不再多問,隻道:「前頭帶路。」

  明昭郡主和蘇勝勝快步跟上。

  吳氏的屋內隻點一盞矮腳油燈,昏黃的光揉開滿室的悲戚。

  吳氏靠在床榻上,後背墊著舊棉枕,整個人縮在薄被裡,眼睛腫得像浸了水的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鼻尖通紅。

  見顏如玉她們來,含淚點點頭,算是見過了禮。

  顏如玉不語,走到床前,輕搭在她腕脈上。

  脈息虛浮急促,胎氣不穩滯澀。

  她收回手,語重心長道:「你的身子本就虧空,腹中還有孩兒,這般過度傷心,隻會耗損氣血,擾了胎氣,於你於孩兒,都不好。」

  吳氏的眼眶又倏地紅了,擡手用袖口拭了拭淚,聲音哽咽。

  「姑娘的話,我都懂,隻是心裡的難過,壓不住,一想到他,就覺得心口堵得慌,喘不過氣。」

  顏如玉的目光落向吳氏手邊的矮幾,那裡擺著半幅男式腰帶,青布為底,邊角綉了半朵蘭草,針腳細密,看得出來綉制時的用心。

  銀針還斜插在布面,幾縷綵線散在旁側,布角沾著淡淡淚漬。

  吳氏輕輕撫上那腰帶,指尖微顫,眼淚又滾落下來,哭道:「這是我給我丈夫做的。

  本是給他的生辰禮,他的生辰就在下月,我想著趕在那日綉好,親手系在他腰間,卻沒想到……他都沒能等到我做完。」

  話落,她捂著臉低低啜泣。

  婆子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輕拍她的背,小聲勸著:「別哭了,哭壞身子,姑爺在地下也不安心。」

  顏如玉不語,隻垂眸看著那半幅腰帶,心裡思忖。

  吳氏先前雖悲慟,卻還能自持,飲膳服藥都還聽勸,今日突然這般失態,哭昏數次,又拿出未綉完的生辰禮,定不隻是觸物傷情這般簡單,背後定然還有別的緣由。

  她轉身從桌邊端過一杯溫茶,杯沿觸到吳氏的手,輕聲道:「喝點熱茶,順順氣。」

  吳氏擡手接過,啜了兩口,哭聲漸歇。

  顏如玉見她情緒稍穩,開口問:「發生何事?」

  吳氏唇瓣緊抿,眼眶又開始泛紅,淚珠眼看又要落下來。

  婆子見狀,趕緊拉著吳氏的手,急聲道:「銘兒,快別哭了,小心傷著身子。

  你有什麼話,就和姑娘說,她們都是好人,定會幫你的,別把話都憋在心裡,憋壞自己。」

  吳氏擡眼,淚眼朦朧地看向顏如玉,目光裡有幾分急切的希冀。

  顏如玉微微點頭:「但說無妨。」

  吳氏吸了吸鼻子,輕聲問:「姑娘,你……你是否相信,這世上有冤魂?」

  顏如玉的眸光微凝,眼睛輕輕眯起:「你看到了什麼?」

  吳氏聲音哽咽:「方才我做了個夢,夢到他來見我了,就站在我跟前。

  他拉著我的手,說他死得冤枉……」

  婆子聽著這話,再也忍不住,低低哭出聲:「姑爺命苦啊,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年紀輕輕的,撇下娘子和未出世的孩兒,實在太冤了……」

  哭聲哭著便頓住,婆子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眉眼裡滿是疑惑,遲疑道:「不對啊,官府不是早都判了嗎?

  說姑爺是走山坡時,意外墜坡沒的,怎麼會冤枉呢?」

  吳氏聞言,緊緊攥住半幅腰帶,眼底翻湧著執拗的堅定:「那夢真切得很,他親口跟我說的死得冤枉,這其中定有蹊蹺。

  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為他討個公道!」

  婆子一聽這話,臉瞬間白了。

  她慌忙拉住吳氏的手腕,急聲勸:「使不得啊,這萬萬使不得!

  你要怎麼查?就憑一個夢嗎?這夢算不得半分憑據的,官府的人哪裡會信?」

  「你要是真去衙門喊冤,那些官差老爺定說你是傷心過度,失了心神胡言亂語。

  非但不會理你,萬一惹惱了刺史大人,輕則被斥罵趕出來,重則還要挨闆子!

  你現下懷著身孕,身子本就虧空得厲害,經不得半分折騰。

  姑爺已經去了,可不能再腹中的孩兒啊,這可是姑爺唯一的骨血了!」

  吳氏低頭,緩緩擡手撫上小腹,抿緊了唇瓣,半晌沒有說話。

  隻是那雙哭腫的眼睛裡,眸光依舊凝著堅定。

  明昭郡主和蘇勝勝站在一旁,相視一眼,忍著都沒出聲,靜靜看著,等著顏如玉的話。

  顏如玉思忖半晌,緩聲開口:「你夫君,的確死得冤枉。」

  吳氏擡眼,看向顏如玉,眼裡滿是錯愕。

  婆子也僵住。

  兩人直直望著顏如玉,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