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新婚夜,她帶著藥房武器庫去流放

第2435章 何府喪事

  顏如玉回到房間,卻半分睡意也無。

  她立在書桌前,臉色陰沉。

  吳氏崩潰絕望的模樣,死灰的眼睛,凄慘哭聲,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上。

  顏如玉憤怒:「魏老十、魏誠、魏安……這魏家一門,就沒有一個是人!」

  「騙婚!換人!毒殺生父!他們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為了掩蓋一個天閹的真相,就設計毀了吳氏的一生!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下得了手?」

  霍長鶴推門進來,走到她身邊,輕攬住她微微顫抖的肩頭。

  「還在為吳氏的事生氣?」霍長鶴的聲音低沉溫和。

  顏如玉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我怎麼能不氣?吳氏何其無辜?

  她隻是想尋一個良人,安穩度日,卻被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禍害至此!」

  霍長鶴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

  「我知道。你是為了吳氏不值,也是在自責,覺得不該讓她那麼早直面這殘酷的真相。」

  霍長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可若不讓她知道,她便會一直活在對魏誠的幻想裡,一輩子被蒙在鼓裡。

  那樣的日子,受騙一輩子,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可她現在……」顏如玉的聲音低下去,「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她那麼信任魏誠,那麼愛那個虛幻出來的影子。

  現在影子碎了,連帶著她對這世間的最後一絲念想也沒了。」

  「痛是必然的。」霍長鶴說,「不把膿瘡剜乾淨,傷口永遠無法癒合。

  那些罪魁禍首,該受到懲罰。」

  「魏誠那個懦夫!」顏如玉從霍長鶴懷裡掙出來,恨恨地罵道,「自己身體有缺,不敢承認,就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騙婚!

  還有魏安,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嘴上說著喜歡吳氏,轉頭就和兄長合謀,在洞房花燭夜行那禽獸之事!

  他算什麼讀書人?他連畜生都不如!」

  「不錯。」霍長鶴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魏誠許諾的銀錢和功名,他就將自己的尊嚴、將心愛女子的清白踩在腳下。

  這種人,活著都是浪費空氣。」

  「惡人自有天收。」霍長鶴握住顏如玉冰冷的手,「他們做的孽,終究要還的。

  你且消消氣,為了這種人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兇腔裡翻湧的怒意。

  她靠在霍長鶴的肩頭,許久沒有說話。

  「你先去歇著吧。」霍長鶴見她情緒稍緩,柔聲說道,「吳氏那邊,我已經吩咐了姑姑和丫鬟,讓她們多陪著說說話,開解開解。

  你也累了一夜,早點休息。」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顏如玉起身,叫來下人吩咐:「吳氏今日的膳食,要清淡溫補,多燉些安神的湯。

  讓姑姑和丫鬟寸步不離地陪著,若是她想說話,你們就聽著,多寬慰寬慰。」

  下人領命而去。

  霍長鶴走進來,見顏如玉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不禁心疼。

  「你打算如何處置魏安?」霍長鶴問。

  顏如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今日是何二出殯的日子。魏安必會去。」

  「你懷疑他會對何二的墳墓動手?」

  「何二死了,可他心中的恨,不會因為何二的死就消失。

  以他的性子,絕不會讓何二安生入土。」

  顏如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們就在城外等他。」

  天光剛漫過檐角,街巷裡便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悶。

  風裡裹著的不是煙火氣,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與憤怒的肅殺。

  何府門前,素白的幡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卻不見往日喪事的莊重與哀戚。

  老管家指揮著下人將最裝點華麗的棺槨擡上靈車。

  何老太爺病得起不來床,這偌大的何家,如今隻剩下一個空殼子在撐著場面。

  喪事辦得轟轟烈烈,長長的送葬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紙錢漫天飛舞,嗩吶聲嗚咽凄厲。

  可圍觀的百姓卻不像往常那樣帶著同情與敬畏,反而個個面色不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何聽說他專門殘害孕婦,手段極其殘忍!」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啐了一口唾沫。

  「重州城裡失蹤的那些孕婦,八成都是他乾的!」旁邊一個漢子咬牙切齒地附和。

  「這種人渣,死了都算便宜他了!還給他辦這麼大的排場,老天不開眼!」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憤怒隨時可能噴發。

  老管家不停地催促著隊伍加快速度。

  不知是誰先扔了一顆爛菜葉,緊接著,臭雞蛋、爛泥、石塊像雨點一樣砸向送葬的隊伍。

  「畜生!」

  「死得好!」

  「滾出重州城!」

  百姓們的怒吼聲震耳欲聾,送葬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靈車被砸得東倒西歪,紙錢混著爛菜葉在地上狼藉一片。

  老管家眼睜睜看著何二的棺槨被百姓們圍攻,卻不敢上前阻攔。

  顏如玉和霍長鶴混在人群中,看著這混亂的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了人群中一個戴著鬥笠的身影——魏安。

  魏安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躲避,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鬥笠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冷笑。

  他看著何二的棺槨被砸,看著百姓們憤怒的唾罵,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送葬隊伍在百姓的圍攻下狼狽不堪,最終不得不草草收場,匆匆忙忙地擡著棺槨出了城。

  百姓們罵罵咧咧地散去,街道上留下了一片狼藉。

  顏如玉和霍長鶴沒有停留,他們悄然跟上了魏安。

  城外的何家墳地,荒草萋萋,風聲呼嘯。

  何二的棺槨被埋在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土坡上,連塊墓碑也沒有做。

  何家的人匆匆祭拜了幾下,便如蒙大赦般地逃離了此地。

  直到四周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魏安才從藏身的樹後走了出來。

  他摘下鬥笠,露出一張因仇恨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手裡拎著一把鐵鍬。

  顯然,他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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