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5章 你還沒資格
方丈和安辭舟擡頭望去,隻見齊冬薔正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勁裝,袖口上綉著細碎的桃花紋樣,烏黑的長發用同色絲帶系住,清雅又靈動。
她手中捏著一朵剛摘的白茉莉,花瓣上還帶著露珠,顯然是剛從花園過來。
「齊小姐。」安辭舟起身行禮,臉上的那點薄紅褪去了些,語氣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拘謹。
齊冬薔走進屋,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好奇地問道:「方丈大師也在。方才我聽安大人問動身之事,可是有什麼差事要去辦?」
「正是。」方丈笑著點頭,將王爺的吩咐又說了一遍,「王爺與王妃來信,讓你與安大人一同前往容州。」
齊冬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看向安辭舟,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哦?要與安大人一同去容州?那路途可不近,騎馬少說也要四五日。以安大人騎術,能不能受得住這一路的顛簸?」
安辭舟被她這麼一問,耳尖又泛起了紅,這次卻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定了定神,語氣堅定地說道:「齊小姐放心,我的騎術雖不算精湛,但應付這一路的行程還是沒問題的。
早年在家中時,家父也曾派人教過我騎馬,這些年雖不常騎,但底子還在,定不會拖後腿。」
「而且,我此番從京城來幽城,也……也自己騎過一段路程,並非全是坐馬車。」
他說這話時,眼神清澈而認真。
齊冬薔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盛了晨光:「安大人不必緊張,我隻是隨口一問。既然王爺有命,那我自然是要去的。」
她頓了頓,看向方丈:「不知王爺可有說何時動身?」
「王爺希望二位能儘快啟程,若是收拾妥當,明日清晨出發便是。」
方丈答道,「王妃說了,那邊的東西一應俱全,二位隻需帶好隨身衣物與必備之物即可。」
「明日清晨?」齊冬薔點點頭,語氣輕快,「好,我平日裡也沒什麼要緊的東西,今日午後收拾一下便好。」
安辭舟也應道:「我這邊的事務,今日便能交接完畢。文書卷宗都已整理妥當,交給副手處理便是。明日清晨,我在王府門口等候齊小姐。」
「好。」齊冬薔淺笑頷首,將手中的白茉莉放在案幾上,「那我便先回去收拾東西了。安大人也早些忙完,好生歇息,明日還要趕路呢。」
她說完,又對著方丈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偏廳。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安辭舟才收回目光,臉上的拘謹漸漸散去,重新坐回椅子上,卻沒再立刻處理桌上的文書,而是看著案幾上那朵白茉莉,若有所思。
方丈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沒多說什麼,隻是道:「安大人若是沒別的事,貧僧便先回去了。明日清晨,貧僧會來送二位。」
「有勞大師。」安辭舟起身相送,將方丈送到偏廳門口。
晨光漸漸升高,霧靄散盡,庭院中的花木被陽光照得愈發鮮亮。
安辭舟站在門口,看著方丈平緩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才轉身回到屋內。
他走到案幾前,拿起那朵白茉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方才齊冬薔淺笑調侃的模樣,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思緒拉回正事,重新拿起筆,開始處理剩下的事務。
雖不知此次容州之行究竟是何好事,但既然是王爺與王妃的吩咐,他自當盡心前往。
隻是一想到要與齊冬薔同行四五日,他心中便難免生出幾分異樣的情緒,說不清是期待,還是些許莫名的緊張。
齊冬薔回到自己的院子,開始收拾東西。她動作麻利,一邊收拾,一邊想起方才安辭舟紅著臉辯解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安大人,看著沉穩,沒想到還挺容易害羞的。」
姜棠梨走進來,好奇問道:「在笑什麼?有什麼好事?」
齊冬薔笑著搖頭:「我要去一趟容州,王爺王妃讓方丈傳信,讓我和安辭舟一同前往。」
姜棠梨有些不舍:「要去多久?」
齊冬薔搖頭:「還不知道,具體事宜要過去之後才清楚。」
她拉住姜棠梨:「你現在手上也有不少事務,王妃待咱們不錯,咱們各自努力,好好報答她,我有感覺,她能做出一番大事業。」
姜棠梨點點頭:「你說得對。」
說罷,她將一支玉簪放進首飾盒。
「這個給你。」
齊冬薔抿唇一笑:「好。」
她把隨身的匕首交給姜棠梨:「我若去的時間長,會寫信給你,這個你留著防身。」
姜棠梨握緊匕首,兩人雖不舍,但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裡,心中都對未來,生出幾分期待。
夜色漸濃,王府的燈火次第亮起。
安辭舟處理完所有事務,來拜別大夫人。
一到大夫人的院子,就聽到說笑聲,齊冬薔和姜棠梨也在,他穩穩心神,邁步走進去。
顏如玉接到方丈的來電,得知次日一早安辭舟和齊冬薔就要動身,不禁心生歡喜。
霍長鶴去審丁刺史,沒有在院中,她開心去找,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丁刺史被獨自關押在一處僻靜院子,他癱坐在地上,屋角香爐裡燃燒著香霧,就這點霧氣,讓他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霍長鶴推門進來,丁刺史擡眼看他。
「你到底是何人?」
霍長鶴在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看著他。
「丁亨壽,你也算是久在官場,也曾為國為民,為何會自甘墮落至此?」
丁刺史一怔,隨即冷笑一聲:「你若是來和我講憂國憂民的,怕是沒這個資格。」
霍長鶴眸子微眯,曾想過丁刺史會痛哭流涕,曾想過他痛罵朝廷,曾想過他膽小如鼠求饒。
唯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
霍長鶴沉聲問道:「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為國為民的?」
丁刺史嘴角勾出一絲譏諷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