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身世
楚翎曜冷嗤一聲:「本王勸你適可而止!」
他的鼻翼噴著熱氣,漆黑的眸子仿若寒潭。
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佩刀,一把插進了桌面。
桌上的千裡眼被撞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摔壞了。
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彷彿對他再做出過分的事,他就會一刀將人劈成兩半。
蘇舒窈心底卻沒有一絲懼意。
殿下好似紙作的老虎,故意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
實際上,手也沒縮回去,任她捏著。
一點不嚇人,反而想要更加過分。
蘇舒窈順勢扣上他的手。
十指緊扣她還不滿足,翻來覆去地細細摩挲著,不放過任何一塊皮膚。
明明做著過分的事,嘴上卻道:「殿下好兇。」
楚翎曜:「......」
蘇舒窈笑了:「殿下是不是覺得我恃寵生嬌?」
楚翎曜半仰起頭,目視前方。
不知道是因為戲台上的熱鬧吸引了注意,還是單純不敢和她對視。
「不算愚鈍,尚且還有一絲自知之明。」
蘇舒窈拉著他的手,輕輕碰了碰臉頰:「都是殿下把我慣壞了。」
楚翎曜:「......」
「殿下的手,怎麼那麼熱,都出汗了。」蘇舒窈得寸進尺:「黏糊糊的,換一隻手握,好不好?」
包廂裡的空氣不流通,越來越悶,楚翎曜隻是坐了一會兒,便感覺渾身要出汗了,好似坐在一隻蒸籠裡,每一個毛孔都冒著熱氣。
被她扣住的那隻手,像是被閃電擊中,酥酥麻麻的電流順著筋骨皮肉,來勢洶洶地往心口、小腹鑽。
這種感覺好奇怪。
他似乎是病了。
還病得不輕。
忽然,包廂外傳來敲門聲,曖昧的氛圍被打斷。
楚翎曜眉心微微蹙起。
通往心口的電流被截斷,他的病忽然就減輕了癥狀。
蘇舒窈有些不高興,轉頭問了一聲:「誰呀?」
「蘇大小姐,是我。」薛千亦的聲音響起。
「薛姑娘不好好看戲,到我這裡來,有何貴幹?」蘇舒窈動也沒動一下,身體力行表示,不歡迎對方。
薛千亦卻跟沒聽懂似的,繼續說道:「梨園發的小冊子,我瞧著有趣,專程來給蘇大小姐送一份。我還帶了果子,特地給蘇大小姐送一份。」
一副不開門就不走的架勢。
「我可不敢用薛姑娘送來的吃食。」
蘇舒窈傾身朝著楚翎曜靠過去,壓低聲音:「薛姑娘是殿下的準妃,薛姑娘要是看到殿下和我待在一起,會不會罵殿下不知廉恥?」
楚翎曜冷聲道:「薛千亦欺軟怕硬,隻會罵你,不會罵本王半句。放手,本王把她趕走!」
蘇舒窈可不想放開。
她捏了捏他的手。
原本的冷白皮被塗上一抹淡粉,手被捏紅之後,給人一種軟萌可欺的感覺。
「殿下明明那麼軟,一點也不硬。」
楚翎曜:「......」
蘇舒窈把玩著他的手指:「殿下,要不要打開門,讓薛姑娘看一看,殿下對我有多麼寵愛。」
楚翎曜冷著臉,深吸了好幾口氣。他一言未發,周身的氣息更沉了。衣擺下方,明顯隆起不正常的幅度。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挑動了他的神經。
蘇舒窈:「殿下動情了。」
這樣的殿下,她不想讓薛千亦看到。
「殿下還是迴避一下吧。」
「不準離開,等我打發了她,殿下再回來。」
蘇舒窈鬆開手,楚翎曜瞬間便消失在包廂裡,有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她慢慢悠悠站起來,打開了包廂的門。
薛千亦有些不耐煩,門一打開,便側著身子往裡擠:「蘇姑娘在幹什麼,半天不開門,不會是藏了野男人吧?」
蘇舒窈淡淡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和薛姑娘一樣,張口閉口便是野男人的。」
「你就嘴硬吧。」薛千亦開始打量包廂。
包廂裡隻有蘇舒窈一個人,但裡面的空氣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悶熱。
除了蘇舒窈身上的香氣,似乎還瀰漫著男人的氣味。
薛千亦鼻翼快速翕動,拚命想要獲取蘇舒窈藏野男人的證據。
蘇舒窈看她那個樣子覺得好笑:「薛姑娘,你們平國公府的姑娘,是狗變的嗎?到處聞什麼?」
薛千亦臉色一變,恢復了端莊。
包廂裡放了兩張椅子,兩張椅子挨得極近。
伸手摸上去,兩把椅子都有溫度。
薛千亦笑了:「蘇舒窈,你果然在這裡私會男人!」
「你說,要是讓殿下知道你這麼不知廉恥,殿下會對你怎麼樣?」
蘇舒窈笑了笑:「殿下會更愛。」
薛千亦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門外的侍女:「去,把門口的侍衛叫來!」
她擡頭看了下包廂的構造,「把這裡給本小姐拆了!我今日定要把那野男人找出來!」
蘇舒窈有些不滿,好不容易把殿下約出來,就被薛千亦給破壞了:「薛小姐好霸道,這就是平國公府的家教?!」
薛千亦笑得舒心:「蘇大小姐不用刺激我,我今兒是鐵了心要把你的野男人找出來!」
沒一會兒,平國公府的侍衛到了。
薛千亦指著包廂,一聲令下:「拆!」
蘇舒窈嘆了口氣,去了隔壁秋霜的包廂:「秋霜秋水,你們到隔壁看著,別讓薛姑娘塞些野男人進包廂。」
「是,小姐!」
蘇舒窈換了個包廂,關上門繼續看戲。
薛千亦要拆包廂,梨園夥計上來阻止:「薛姑娘,使不得啊使不得!」
薛千亦豪氣道:「一切損失,皆由本姑娘承擔!」
拆包廂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隔壁包廂的貴客,不少夫人派丫鬟過來詢問。就連樓下池座,也受到了影響。
蘇舒窈坐在隔壁包廂,看著戲台,一點也不擔心。
重新落座之後,蘇舒窈笑了笑:「殿下,你的準妃胡作非為,你不出手管管?」
楚翎曜:「......」
「殿下不說話,還在情動?」
忽然,楚翎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裴聿丞的夫人和你長得像,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和裴聿丞的夫人有血緣關係?」
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剛才那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當初將你放到慈幼堂的女子,是個丫鬟,好像還是個逃奴。具體什麼身份,沒查出來。」楚翎曜道:「但,據說那個丫鬟會識字,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丫鬟。」
明知對方故意岔開話題,但涉及到身世,蘇舒窈還是收起調笑,正色起來:「多謝殿下了。不知道裴將軍的亡妻,是什麼身份,可有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