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囂張
張太醫神色一凜。
他雖然收了平國公夫人的好處,平國公夫人那邊不好得罪,但,謝小郡王這邊,他也得罪不起。
太醫其實不好當,稍不注意就會人頭落地。
張太醫正在斟酌,忽然,大門被推開,薛硯辭走了進來。
「謝小郡王,這是在幹什麼啊?」
謝瑜把玩著手中茶杯,頭也沒擡:「沒什麼,本郡王請張太醫喝杯涼茶。」
薛硯辭道:「謝小郡王的好意,張太醫恐怕隻能心領了,謝小郡王,我要將張太醫帶走。」
謝瑜挑了挑眉:「薛世子要跟本郡王搶人?」
「非也非也。」薛硯辭搖搖頭:「太子妃剛剛派人來傳話,急召張太醫進宮為皇太孫瞧病。」
「事關皇太孫,耽擱不得。」
「要是皇太孫出了什麼事,謝小郡王和我都擔當不起。」
薛硯辭說完,挑眉睨了謝瑜一眼。
皇太孫在皇帝心中分量很足,就算是謝瑜,也不敢阻攔。
謝瑜看著薛硯辭離開的背影,牙有些癢。
太醫離開,這場好戲便唱不下去了。
真是可惜了。
薛硯辭得意地仰起頭,「張太醫,請!」
他帶著張太醫往外走,還沒走出山門,卻聽見山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錦衣衛來了——」
「錦衣衛來了——」
吳遠山身著一身玄色飛魚服,腰間掛著綉春刀,領著十多個錦衣衛,疾步而來。
走到近前,他淡淡地看了張太醫一眼,便道:「押下去,聽候發落!」
話音剛落,一個麻袋罩到張太醫頭上,張太醫都還沒來得及喊出來,便被套了頭捂了嘴。
薛硯辭眼神一暗,道:「敢問吳僉事,張太醫犯了何事?」
吳遠山斜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薛硯辭一眼:「錦衣衛辦事,什麼時候需要向薛世子交代了?」
「我們錦衣衛辦事,一向隻需要向陛下彙報的。」
薛硯辭咬了咬牙,暗罵,錦衣衛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可是,他堂堂平國公府世子,也不是好惹的。
薛硯辭厲聲責問:「吳僉事,你什麼語氣和本世子說話的?」
吳遠山勾唇一笑:「薛世子,我們錦衣衛的語氣,全是雍親王殿下的教導。薛世子要是聽不慣,大可以找雍親王提意見。」
態度囂張至極,眼神跋扈。
簡直就是用下巴來瞧人,完全沒把薛硯辭放在眼裡。
薛硯辭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當即便拔出佩劍,指著人:「你不能把張太醫帶走,皇太孫有恙,太子妃急招張太醫入宮看診!」
吳僉事一腳踹飛薛硯辭手中佩劍,冷笑道:「本僉事剛從宮裡出來,皇太孫好的很,薛世子故意造謠,圖謀不軌,來人,把薛世子一併綁了!」
他身後的錦衣衛衝上來,將薛硯辭按倒在地。
薛硯辭:「......」
吳僉事:「全都給我押進去,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說著,便帶著一群錦衣衛,嗚嗚軒軒朝道觀內走去。
薛硯辭氣得嘔血。
吳遠山,你最好別落下把柄到本世子手中!
謝瑜聽說錦衣衛來了,顛顛兒出來瞧熱鬧,見薛硯辭和張太醫都被綁了,心裡一喜:「哎,薛世子,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皇太孫的病耽誤不得嗎?」
薛硯辭:「......」
吳遠山朝著謝瑜作了一揖:「謝小郡王有禮了,還請謝小郡王帶我到案發地。」
謝瑜眯著眼,積極帶路:「吳僉事,這邊請。」
一行人被帶到配殿,配殿裡,平國公夫人正讓春香來清理那個機關茶壺和剩下的茶水。
茶杯裡的茶水已經被全部倒到了地上,春香正拿著茶壺準備離開。
幸虧來的及時。
吳僉事指著丫鬟,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綁了。」
立刻有錦衣衛上前,要把春香拿下。
春香護著茶壺,大聲道:「你們幹什麼?太醫已經說了,夫人是吃壞了肚子,你們不能栽贓嫁禍!我是平國公夫人的人,你們不能動我!」
吳遠山一個眼神,錦衣衛一句廢話沒說,直接把春香的嘴堵了,把茶壺拿到吳遠山面前。
「大人,請看!」
吳遠山把茶壺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立刻發現了茶壺的機關:「原來是雙膽茶壺。」
他看向春香:「說吧,裡面裝了什麼葯,不說的話,把裡面的茶水全給她灌下去。」
春香:「......」
薛硯辭被綁著,嘴巴還能說話,他趁著吳遠山不注意,看向身後的小廝:「拿我的帖子,去見雍親王,告訴雍親王,吳僉事在道觀胡作非為,擾了千亦的清凈。」
千亦是雍親王準妃,他就不信了,雍親王聽到這個消息,會無動於衷。
吳遠山:「既然平國公夫人是吃壞了肚子,薛姑娘是來了月事,兩人都無大礙,去,把兩人都給我請出來!」
「還有其他人,也全部請來。」
他吩咐完之後,留了兩個錦衣衛看著薛硯辭和張太醫,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下擺,「魏千戶,跟我來。」
兩人來到蘇舒窈的院子門口,魏千戶臉上拽得二五八萬的表情一收,溫聲叫住門口的丫鬟:「這位姐姐,我們是錦衣衛,來道觀辦事的,想請姐姐進去給蘇大小姐通稟一聲。」
他的語氣溫柔,臉上的笑也帶著討好,跟剛才那些兇神惡煞的錦衣衛比起來,完全是兩類人。
秋霜道:「大人稍等,奴婢馬上進去通傳。」
吳遠山睨了魏千戶一眼,「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魏千戶笑道:「吳大人教導得對。」
跟著丫鬟進去之後,吳遠山臉上的討好比魏千戶還嚴重,魏千戶甚至從吳遠山臉上看到了一絲諂媚。
魏千戶:「......」
吳大人比他還沒出息。
「蘇大小姐,殿下聽說蘇大小姐這裡出了事,特地讓小的來協助大小姐調查。」
蘇舒窈親自送上厚厚的封紅:「吳大人、魏大人,辛苦了。」
吳遠山哪裡敢接:「大小姐,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見外。」
蘇舒窈笑道:「都是自己人,才不能讓大人白跑一趟。這點銀子,大人拿去請同僚吃酒。放心,我不會告訴殿下,大人要是不收,我反而要坐立不安了。」
吳僉事這才收了下來。
打開一看,裡面裝了五百兩銀票。
不由暗自咋舌,蘇大小姐出手可真闊綽。
今兒這事,必須給蘇大小姐辦好了!
另一邊,錦衣衛直接闖進院子裡叫人,哪裡會好脾氣地通傳。
每個院子雞飛狗跳,尤其是平國公夫人的院子,鬧騰得最厲害。
平國公夫人打點了銀子,錦衣衛還嫌少,桌椅闆凳踹的到處都是,薛千亦幾乎是被錦衣衛從床上拖起來的。
平國公夫人氣得兇口痛:「你們幹什麼,千亦是雍親王準妃!你們怎麼敢這麼對她!」
為首的錦衣衛態度簡直拽上了天:「準妃犯事兒,和庶民同罪!」
平國公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