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告密
安然郡主睨她一眼,眼神不耐:「什麼事?」
蘇明珠抿了抿唇。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郡主對她這麼大的惡意。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轉念一想,定然是蘇舒窈在安然郡主面前說了她的壞話。
安然郡主肯定是被蘇舒窈那個賤人給蠱惑了。
她快速整理好心情,道:「郡主,這件事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我又怕......」
安然郡主擡起頭,上下打量著蘇明珠。
隻見她面露難色,猶猶豫豫,要說不說。
安然郡主嗤道:「不想說就閉嘴,要說就快說,本郡主沒那閑工夫和你磨蹭。」
蘇明珠眼神暗了暗,低著頭道:「郡主,別急,我說!」
她往周圍看了看。
丫鬟小廝們離得遠,身邊隻有安然郡主的貼身丫鬟。
她咬著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道:「郡主,吳姑娘勾引乾爹!」
說完,她小心窺視著安然郡主的臉色。
果然,郡主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蘇明珠受到鼓舞,繼續道:「郡主,我知道,吳姑娘是舒窈姐姐的閨中密友,舒窈姐姐對吳姑娘極好,郡主也因為舒窈姐姐對吳姑娘高看了幾分。」
「吳姑娘看起來柔弱溫婉,沒有壞心思,可是郡主,人不可貌相,我要不是親眼看見,也不敢相信。」
安然郡主的語氣嚴肅起來:「你看到什麼了?」
蘇明珠道:「想必郡主也知道,吳姑娘死了娘吧。」
安然郡主點了點頭。
蘇明珠擡起眼皮,飛快地看了安然郡主一眼,又低下頭:「我看到乾爹幫著吳姑娘處理喪事。乾爹去看了她幾次,送了奠儀,出殯那天,更是親自帶著人去幫忙。」
「按理說,家中有喪,乾爹應該避著些,無親無故的,一連幾天都去......如果說乾爹對吳姑娘的照拂,是因為舒窈姐姐,那,這照拂,也太多了些,超出尋常範圍了......」
「這事怪不得乾爹,乾爹和郡主琴瑟和鳴、鶼鰈情深,乾爹對郡主的感情是我們旁人無法想象的,隻能怪吳姑娘心機太重,乾爹一時受了迷惑......」
「我相信乾爹是沒那麼意思的,但,就怕吳姑娘耍什麼陰招,郡主及時出手制止,才能防止乾爹繼續受到吳姑娘的矇騙......」
蘇明珠說完,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
安然郡主揉著手腕上的玉鐲,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她是不會貿然相信蘇明珠和萬氏的。
蘇明珠的話,她也隻是聽聽就好。
萬氏膽敢和寧浩初勾搭,她的氣還沒出夠,上一次,她讓萬氏落水,今日,她還為萬氏準備了一份大禮。
她不會私下裡找萬氏的麻煩,她要當著寧浩初的面找萬氏麻煩。
一想到寧浩初又急又氣卻又什麼忙也幫不上的樣子,她就覺得解氣。
「本郡主瞧著那吳姑娘是個好的。」安然郡主淡淡地回道。
蘇明珠:「郡主,是我親眼瞧見的,郡主要是不相信,注意觀察就知道,乾爹看吳姑娘的眼神很不一般。」
安然郡主揮揮手:「行了,本郡主知道了,你下去吧。」
蘇明珠這才唯唯諾諾離開了。
離開之後,蘇明珠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安然郡主是出了名的蠢笨,這回怎麼感覺忽然精明起來了,她有理有據說了那麼多,安然郡主居然沒有立刻相信。
不過,隻要埋下種子,懷疑就會在安然郡主心裡滋生。
安然郡主定會懲治吳晚娘。
「母親,我告訴安然郡主了。」蘇明珠回到座位上,悄悄將見過郡主的事告訴萬氏。
這時,寧浩初正指揮下人拆掉花廳的屏風。
雖說男女不同席,但這是家宴,都是一家人,男女大防方面不用這麼苛刻。
趁著小廝搬屏風鬧哄哄的,萬氏主動靠過去,壓低聲音:「郡主怎麼說?」
「郡主沒說什麼。母親別擔心,隻要郡主多注意一下,發現是遲早的事。」蘇明珠湊到萬氏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母親也別傷心,父親剛才無視母親,也是為了保護母親。母親想一想,要是讓安然郡主看到父親關心母親,安然郡主那個醋罈子肯定會責難母親的。」
「父親也是為了母親著想。」
萬氏心中的鬱結忽然就消散了。
原來如此,不是浩初無情,是浩初在默默關心著她。
萬氏閉上眼,長鬆一口氣。
沒一會兒,安然郡主回來了。
安然郡主臉色不是很好,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側頭看了眼蘇舒窈:「舒窈,你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蘇明珠聽到這話,轉過頭,故意不看這邊,有種欲蓋彌彰的嫌疑。
蘇舒窈笑了笑,仔細一琢磨,便知道蘇明珠給安然郡主說了什麼。
大概和寧浩初脫不了關係。
能讓安然郡主失控的,隻有寧浩初。
她站起身,跟著安然郡主出了花廳。
兩人來到花廳隔壁的隔間,還沒等安然郡主發問,蘇舒窈主動道:「娘親是要問吳晚娘和寧侯爺的事?」
安然郡主愣了愣,點了點頭。
舒窈真是聰明,她還什麼都沒說,她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了。
正好,這事可以問舒窈拿主意。
蘇舒窈淺淺一笑:「郡主大可放心,吳晚娘對寧侯爺沒意思,倒是寧侯爺,上趕著獻殷勤,像個賤骨頭。」
安然郡主皺了皺眉,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悅:「舒窈,你在說什麼?」
手猛地往桌上一按,指節泛白,案幾上的青瓷盞發出一聲脆響。
寧浩初是她的夫君,雖然他有錯,卻不是蘇舒窈能任意編排的。
還有吳晚娘,舒窈明知吳晚娘和浩初有關係,卻不告訴她。
安然郡主很生氣。
蘇舒窈和安然郡主離得不遠,動靜被蘇明珠和萬氏洞悉。
蘇明珠握著萬氏的手,激動道:「母親,蘇舒窈那個賤人,終於被郡主厭棄了!」
兩人豎起耳朵,靜靜地聽著花廳隔間的動靜,隨即相視一笑,有種苦盡甘來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