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行刑
蘇明珠繼續抽泣:「父親讓卓月姐姐給我道歉,卓月姐姐因此記恨我怎麼辦?」
寧浩初:「你放心,有父親在,她不會的。這件事本就是她的錯,她欠你一個道歉。」
蘇明珠這才止住淚水。
可是因為緊張,她的眼皮依然亂跳不止。
她低著頭,用帕子捂著眼睛:「父親,要不你讓卓月姐姐明兒出來,我想單獨和她聊聊。」
「我倆單獨說話,卓月姐姐給我道歉,也隻有我們兩人知曉,不會傷了卓月姐姐的臉面。」
她想試探一番,試探楚卓月究竟知道多少。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楚卓月必須死。
明兒她把蘇舒窈叫上,到時候想辦法把卓月的死嫁禍到蘇舒窈身上。
「行,我待會兒回去就告訴卓月。」寧浩初把蘇明珠擁入懷中,輕輕揉著她的頭:「明珠,你真心善。」
寧浩初是真心心疼這個女兒,也在盡心彌補往年缺失的父愛。
天知道,他多麼想擁有自己的親生骨肉。
對於蘇明珠,他自然萬般珍惜。他對蘇明珠的好,早已勝過萬氏。
蘇明珠也感受到了寧浩初的真心。
這樣疼愛她的父親,她絕對不能失去。
她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就算父親知道她毒殺了楚卓月,父親也會原諒她的吧......
楚卓月隻是養女,她是親生女兒......
幾人商量好明天道歉的事宜,準備離開。
寧浩初雖然不能大張旗鼓護送二人回府,但也能悄悄跟著走一段路程:「你們先收拾一下,我在下面等你們。」
萬氏和蘇明珠哭得有些狼狽,她倆洗了臉,萬氏又用冷水幫蘇明珠敷眼睛。
蘇明珠的眼睛哭腫了,眼皮還在跳。
「這眼皮怎麼回事?改名兒請張道長看看。」萬氏用沾了冷水的帕子,輕輕擦拭著蘇明珠的眼睛。
蘇明珠心虛地轉移話題:「母親穿這條裙子真好看,剛才父親看了好幾眼。」
萬氏羞怯的低下頭:「真的嗎?我都沒注意浩初看沒看。」
這條裙子,是在安定侯府換的。
一條織金緞做的流沙裙,好似把春光揉碎了縫進絲線裡,在燭火的映照下,發出粼粼的光。
好似金沙融了水,潑灑在裙裾上。
蓮步輕移間,蕩漾著細碎的波紋,仿若流螢在裙間蹁躚。
蘇明珠笑道:「母親顧著關心我,沒留意,我可是幫母親留意了,父親可是偷偷看了好幾眼,想是被母親給迷住了。」
萬氏老臉一紅:「說什麼呢,這麼大年齡了,什麼迷不迷的。哎呀,剛剛忘記感謝浩初了。」
蘇明珠笑道:「母親,和父親說什麼感謝。母親隻要記住父親的好就行了。」
兩人因為一條裙子,心情好了不少。
結果剛出門,就被一群官員攔住了去路。
「有人舉報夫人穿了違制的衣物,請夫人配合檢查。」
官員穿的是刑部和都察院的官服,玄色腰牌泛著冷光。
六個人,將萬氏和蘇明珠團團圍住。
蘇明珠攔在萬氏身前:「怎麼回事?什麼違制衣物?」
都察院官員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萬氏一番:「夫人身上的織金緞,隻有郡主才有資格穿戴,夫人違反了禮制。」
萬氏捏著蘇明珠的手一緊,全身氣血湧上臉,又羞又急。
「這、這不是侯爺送的......侯爺怎麼可能害我......」
蘇明珠小聲道:「母親,這衣裳是蘇舒窈拿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她們是上了蘇舒窈當了!
可惡的賤人,把衣裳拿過來的時候擺出一副死人臉,害得她們誤會。
再加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一時間沒來得及詢問寧浩初。
萬氏收斂心神,單手攥著那條織金流沙裙,雖然有些捨不得,但她清楚地明白,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必須脫下來。
「官爺,這是安然郡主給妾身的裙子,恐怕郡主疏忽大意了,妾身馬上把裙子脫下來,還請官爺高擡貴手。」
萬氏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親手送到為首官員面前。
為首的官員沒接,厲聲道:「按例,沒收衣物,處以仗刑。夫人脫下衣裙,還得跟著我們往刑部走一趟,仗刑之後方可離開。」
「請夫人配合處罰,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聽得「仗刑」二字,萬氏臉色一白,渾身冰涼。
蘇明珠扶著萬氏站穩身體,出聲道:「官爺,我們剛從安定侯府出來,這是安然郡主送給母親的裙子,安定侯可以給我們作證。這條裙子,不是母親主動要穿,而是在安定侯府做客,打濕了衣裳,安然郡主讓母親換的。」
「母親就算有錯,也不是故意為之,這件事,錯不在母親。還請各位官爺明察。」
她擡出了安定侯和安然郡主。
官員慣會欺軟怕硬,想是覺得威遠侯府好欺負。
想想上一世,大哥二哥官居高位,這些官員對她們恭敬有加。
不過也快了,大哥馬上科舉,二哥年後也要跟著裴將軍去邊防建功立業。
威遠侯府再也不用這麼窩囊了。
果然,蘇明珠搬出安定侯和安然郡主之後,官員的態度緩和了許多,沒再這麼咄咄逼人。
「夫人去了安定侯府赴宴?」
蘇明珠:「是的。」
官員又問:「那為何出現在城郊?這裡和安定侯府,可是有些距離。」
蘇明珠:「妾身和母親過來會友。」
「會誰?」
蘇明珠沉默了,她不敢說是來會寧浩初。
為首的官員繼續發問:「夫人的話疑點重重,要是沒有安定侯和安然郡主作證,今兒這仗刑,可是免不了了。」
「行,妾身這就讓人去請安定侯爺。」
為首官員笑道:「隻要侯爺和郡主出現,一切好說。」
萬氏鬆了口氣。
隻要把浩初請來,此事迎刃而解。
蘇舒窈想讓她出醜,沒門。
有浩初庇佑的感覺真好。
萬氏心底流過一道暖意,仿若春日暖陽般,整個人熱烘烘的。
寧浩初一直坐在不遠處的馬車裡,還沒等萬氏的人過來,他就吩咐車夫離開:「快走!別停!」
他暗罵了一聲蠢貨。
他怎麼能現身?!
現在的他,應該在安定侯府陪著安然郡主,他這麼快現身,安然郡主定會起疑心!
寧浩初的馬車好似按了風火輪,跑得飛快。
萬氏看著遠去的馬車,死死咬著唇,一時間手足無措。
浩初為何棄她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