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準妃之位不保
萬氏以為崔泠爽下的,就是一般的瀉藥,沒想到她這麼狠辣,竟然用上了絕子葯。
她嚇得捏緊了蘇明珠的手。
「母親,別擔心,你全都吐了,沒事兒,你要是不放心,下來我們再找太醫瞧瞧脈。」蘇明珠看向蘇舒窈,嘆了口氣。
要是蘇舒窈中藥就好了。
蘇舒窈淡淡一笑。
她和崔泠爽第一天見面,積怨不深。
幕後指使人,肯定是薛千亦。
謝瑜忍不住呲牙:「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蘇舒窈睨了他一眼:「崔泠爽不是女子,她是要做男子的,她按照男子的行為行事,與女子何幹?」
謝瑜笑了笑,沒說話。
蘇舒窈又道:「恭喜謝老闆,謝老闆要發財了。」
謝瑜立刻嚴肅起來,正了正衣襟:「何財之有?」
蘇舒窈笑了笑:「謝老闆不是喝了茶水嗎?我聽說,這絕子葯被男子誤食,可是會損傷那方面的能力,謝老闆可是長公主獨子,影響了謝老闆的子嗣,謝老闆可以正大光明訛崔家一大筆。」
「崔家可是皇商,富可敵國。謝老闆要發大財了!」
謝瑜眼神先是一亮,隨後又暗了下來:「你的意思,是要我造謠自己不行?」
蘇舒窈笑了:「到時候就說治好了不就行了。謝老闆婚後多生幾個兒子,謠言不攻自破。」
「這簡直就是無本萬萬利的生意。」
謝瑜撇撇嘴:「快打住吧你,到時候,又會有人說我頭上綠油油了。」
「這個財,我發不了!」
蘇舒窈擡眼看過去:「謝老闆這麼有底線?」
謝瑜眯著眼,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蘇老闆,我發現,你是真沒把我當男人。」
他低頭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我謝瑜出身高門,一表人才,學富五車,多少貴女求之不得。你不心動就算了,竟然公然和我討論起男人的能力來了?」
蘇舒窈捂嘴笑道:「我可不敢對謝老闆動心,我怕太動心,三更就要起來賺銀子養家。」
謝瑜大笑:「蘇老闆可真了解我。」
裴聿丞用餘光看著兩人的動靜,轉身小聲吩咐親衛:「讓乳娘把小少爺帶過來。」
涉及內宅陰私,他不想讓兒子沾染一點,可是,謝瑜和蘇舒窈看起來也太熱絡了點。
這邊,吳僉事繼續問道:「再請溫太醫看一看,這茶水有什麼問題?」
溫太醫檢查之後,道:「雙膽壺內,一邊是普通的茶水,另一邊摻了絕子葯。」
吳僉事轉頭看向平國公夫人:「國公夫人和薛姑娘誤食了絕子葯,為何要百般遮掩?」
「這雙膽壺中的絕子葯,原本想害誰?!」
平國公夫人臉色大變。
她完全沒料到溫太醫會背叛。
面對吳僉事的質問,她心慌道:「溫太醫,你為何要胡說八道!」
「什麼絕子葯,本夫人聽都沒聽說過!」
吳僉事勾起唇角,一雙笑眼裡帶了抹邪氣:「看來國公夫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來人,把人帶回鎮撫司,詳細審問。」
平國公夫人大聲道:「吳遠山,我乃一品命婦,你敢動我一下?!」
吳僉事笑了笑:「國公夫人,我當然不敢動你。」
平國公夫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吳僉事道:「我帶崔姑娘走。您和薛姑娘是受害者,受害者,應該被保護。崔姑娘敬茶下藥,審的當然是崔姑娘!」
薛千亦臉色一黑。
崔泠爽那個直腸子的蠢貨,被抓走,什麼都招出來。
到時候真相大白,他們國公府和崔家的聲譽全完了。
不行,不能讓他們把崔泠爽帶走!
薛千亦站起來,將崔泠爽護在身後:「我乃雍親王準妃,有我在,我看你們誰敢動泠爽!」
魏千戶道:「薛姑娘,你都絕子了,還護著崔姑娘幹啥啊?崔姑娘是救過你的命嗎?」
蘇明芷也在一旁勸道:「薛姑娘,你與其護著她,不如想辦法問問,喝了絕子葯,還有沒有救?」
薛千亦聽到「絕子」兩個字腦袋就嗡嗡響:「泠爽的品行我清楚,她是絕對不會害我們的,肯定是有人暗中使壞!」
她轉過身,緊緊抱住崔泠爽。
崔泠爽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千亦姐姐,謝謝你救我。」
薛千亦頂著雍親王準妃的名頭,錦衣衛還真不敢上前動人。
正在此時,下人來報:
「平國公來了!」
「雍親王殿也下來了!」
薛千亦神色一喜。
太好了,國公爺和殿下一起來了,這事有轉圜的餘地。
楚翎曜身著一身大紅飛魚服,腳下踏著一雙黑色捲雲紋靴。
錦衣革帶、淵亭山立。
緋色錦袍明明是暖色,被眼角眉梢的冷淡疏離壓著,卻仿若遠山寒露般清冷。
楚翎曜一進門,整個配殿的溫度無端降了下來。
他眉眼一掃,率先便注意到角落裡那一抹月白的身影。
略過月白的身影,目光鎖定到蘇舒窈身邊的謝瑜身上。
謝瑜瞬間感受到一抹寒意。
他挪了挪身下的椅子,離得蘇舒窈遠了些。
身上的寒意才消散了。
謝瑜:「......」
九表弟又抽什麼風?!
平國公走進偏殿,朝著在場眾人拱了拱手,寒暄之後,他轉身看向楚翎曜。
「雍親王殿下,此事說起來,乃我們平國公府的家事。我們平國公府的家事,不僅麻煩了殿下,還麻煩了錦衣衛,老朽實在是過意不去。要不這樣,今日老朽坐莊,請大家去千杯醉喝杯酒。待老朽調查清楚之後,再派人通知殿下。」
楚翎曜眉眼一涼,周身的氣溫驟降。
「平國公府的家事?」
「國公爺的意思是,本王的準妃誤食了絕子葯,本王管不得?」
楚翎曜看向薛千亦:「準妃放心,這件事,本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準妃」兩個字,他咬得很重,唇角抿直,帶著抹若有似無的笑,好似對這個稱呼極盡嘲諷。
薛千亦從楚翎曜嘴裡聽到這個稱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謝瑜開口道:「九表弟息怒,這件事若要較真,還真是平國公府的家事。」
薛千亦朝著謝瑜投去感激的目光。
楚翎曜轉頭看向謝瑜,眼中的冰渣子幾乎要冰凍一切:「瑜表兄什麼意思?」
謝瑜揉了揉鼻子:「薛姑娘要真的不能生子,這雍親王準妃的位置,怕是要換人了吧。」
「皇舅父可不會讓一個沒有生育的女子給九表弟當正妃,容妃娘娘也不會允許。」
「她們自家人害了自家人,九表弟說說,這是不是平國公府自個的家事?」
「......」薛千亦眼前一黑,差點再度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