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羞辱
事情商量定下,燕離神清氣爽,這次回家他事事順,媳婦旺他沒錯!
等成親後,娘跟媳婦處處隻會更喜歡她。
他知道娘心裡有點不舒服,因為他先斬後奏,沒等他答應就去求了聖旨。
這幾日他再好好哄哄她,絕對不能讓她帶著情緒去簡家。
「夫人,夫人,侯爺成為王爺了!」
燕清家的管家跑進了後院,侯爺和王爺之間差大了去了,後一個可是能有自己封地,全國上下能有幾個王爺?
放眼過去,隻有陛下的兒子們才有資格成為王爺。
「叫什麼叫什麼?」
燕清正在描眉,因為管家的叫喊聲,手一抖,眉筆畫出了眉毛外。
燕家大小姐大怒。
「叫叫叫,你叫魂啊,有沒跟你們說過不許大喊不許大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自己領罰去!」
一個兩個全不把她當回事,自己身邊伺候的這樣,沒事就吼一嗓子,如今管家也這樣,傳染了?
簡直豈有此理,這些人不好好教訓看來是不行了。
「主子,剛才有消息說,侯爺被陛下封為王爺,他成王爺了!全京城,不,整個朝廷唯一一位異姓王。夫人,你小弟如今變成王爺啦!」
雖然……雖然主子和侯府已經鬧僵,雖然主子如今已經不是燕家人,可血濃於水,親情哪有說斷就斷,斬斷骨頭還連著筋吶。
燕清手裡的眉筆掉落,「你說什麼?」
「侯爺現在成了王爺,王爺!」
保養得宜的婦人眼眶通紅,她小弟已經封王?封王?
怎麼可能?
就因為他去北地抗疫?
真有這麼瞎扯嗎?
她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呢?
「你說的是真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好幾分。
「真的,真真的,夫人,你趕緊去侯府,不,王府賀喜去吧!」
燕清起身就想往外沖,剛走兩步,驚喜的神色被黯然替代。娘家不要她了,她回不去了。
「夫人?」
「你先下去。」
慢慢坐回梳妝台,落寞不已。
「夫人,你不回去嗎?」貼身侍女輕聲問。
「回去?他們容的下我嗎?」
「不一定,就算容不下夫人也該回去,少爺們如今連國子監都進不去,你託了那麼多關係,不是都失敗了。
如今侯爺成了王爺,進去書院隻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不管如何,奴婢覺得你為了小主子們應該試試,萬一能成呢?萬一王爺原諒你了呢?
王爺已經不是當初的侯爺,想必兇襟也不似以往,主子你說是不是?
你不是常常說王爺小時候你照顧頗多,你們感情最好嗎?既然如此,他應該能原諒你。
小主子們需要這個小舅舅,非常需要。」
侍女的話說到燕清心坎上,方才聽聞燕離做王爺,她激動欣喜,想到的便是他的勢利,隻要她占上一點,孩子也能得大好。
如今她的孩子年歲已經不小,等守完喪便要籌備親事。小弟若是肯重新認回她,喪期後她的兒媳婦檔次上升不是一點兩點。
隻要兒媳婦有了權勢,到時候她便有了底氣,就算跟侯府,不,王府鬧翻也不會怕了。
對,她要去找燕離,她要去王府。
為了兒子閨女她也必須去!
沒權沒勢在這吃人的京城寸步難行,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利,就連鋪子裡的生意也差了不知道多少。
原因很簡單,她被擠兌了,被曾經她看不上的那些人擠兌了。
燕清捂著心口,午夜夢回,她真的很後悔當年做的事。因小失大,撿了芝麻丟了大瓜,她真真虧大發了。
兒子們如今也沒了之前的傲氣,在家裡跟著夫子念書,比以前不知道學習差了多少?
「好,替我梳妝,我們現在去王府,備好厚禮,去祝賀小弟成為王爺!」
「誒,奴婢這就去準備。」
燕清很滿意新的侍女,換的這麼多人,就屬她最有眼力見,人也機靈,最得她心。
看了眼旁邊那個大嗓門嬤嬤,她搖搖頭,什麼時候把這個也得給換掉。
重新沐浴梳妝,打扮一新的燕清坐著馬車前往王府。
馬車在動,她心潮澎湃,馬上就要到王府了,馬上就能見到王爺弟弟了。
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燕家還有此等造化。爹眼光真毒,一眼就能看出小弟非池中物,能光耀門楣。
侯爺的位置不管怎樣都沒給大弟。
若是給了他,侯府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
馬車停下,燕清激動的心跳到嗓子眼。
「主子你看。」
昔日熟悉的侯府門庭,如今已換了嶄新的「忠勇王府」匾額,陽光下鎏金大字耀眼奪目。
門口全是來送禮道賀的官員,勛貴家僕,每個人都拿著厚禮,管家和下人們忙而不亂地招呼著,臉上帶著喜氣。
深吸一口氣,燕清定了定神,扶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
她竟然會緊張,回自己家的她竟然在緊張!?除了緊張還有激動,整個人激動的不行。
她挺直脊背,正要朝門口走去,卻見一個眼熟的管事正送幾位官員出來。那管事一擡頭看見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容淡了下去,快步走了過來。
「原來是……張夫人。」管事語氣疏離,微微躬身,「不知張夫人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燕清捏緊手裡的錦帕,望向管家。
聽聞小弟……王爺大喜,我這做姐姐的,特來道賀。」她示意侍女將禮單奉上。
「不好意思張夫人,我們王府和張家並無人情往來,所以禮物老奴不能收。」
燕清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聲音也冷了下來,「管家是何意思,別人的東西收得,我的東西收不得是嗎?
你忘了,燕離和我為親姐弟,他如今做了王爺,我難道連送份禮都不行?」
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真的覺得屈辱也丟臉,旁人家的下人目光也盯著她看。他們非要給她難堪?就不能顧及她一點?
「張夫人抱歉,奴才隻是按章辦事。」
燕清深吸一口氣,「我要進去見王爺。」
她要問問他到底要生氣多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原諒她?
也要問問她,是不是他教的下人對她無禮?看她如今如此艱難,他是不是很開心。
既然開心了,是不是可以既往不咎。
她沒幹傷天害理的事兒,怎麼就不能原諒了?他們的氣性能不能不要這麼大?當初斷親她也沒答應,她沒按手印,隻有他們送上的一封斷親書,難道斷親能如此草率?
她更要問問燕離虧心不虧心,如今她這麼落魄,對不對得起她的多年照顧,對不對得起疼愛她的爹?爹泉下有知,該有多傷心?
她是燕家唯一閨女,也是他最疼愛的閨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