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還真是好養活，不講究。」

　　「小寧不是不講究，她隻是想幫離兒分擔，也想為北地百姓做點事。」

　　婦人撇嘴，在娘心裡簡寧做什麼都好，有本事別給她兒子找通房啊？別做讓她寶貝兒媳婦傷心的事呀？

　　說白了，對簡寧的好還不是表面，誰都不能越過她兒子。

　　「娘說什麼都對，四弟妹確實很能幹，對你也孝順的很，四弟娶她有福氣的很。」

　　老夫人點頭，幾個兒媳婦確實隻有簡寧讓她最滿意，面前幾個……全是糟心玩意。

　　坐了半日，用完午飯後老夫人起身回王府，午歇時間到了，她要回府休息。

　　「主子，你真打算給王爺找幾個通房？」

　　「當然，不納妾，隻是通房，那些人的身契全在小寧手裡，她不會有意見。」

　　「這不是身契的問題，老奴記得王爺說過自己不納妾，不找旁人。以前侯爺也不曾……」

　　老夫人打斷嬤嬤，「你在胡說什麼，侯爺以前忙于軍中事務不好納妾，可是現在離兒不一樣，他是王爺。你看京城哪個王爺後宅隻有一人？

　　再說他現在正值最年輕氣盛的時候，之前那些人身邊沒個陪伴的人，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安穩了，我自然不希望他委屈自己。

　　身為王爺，子嗣自然越豐沛越好。以前他是說過些糊塗話，我不信如今他還這麼想。

　　我不納妾隻是找通房，以後就算他們生下孩子也不能自己養育孩子，全在小寧膝下，對她不會有影響。」

　　嬤嬤不敢繼續勸說，主子明擺著主意已定。

　　哎。

　　「主子，要不你還是問問王爺的意思？王爺主意大的很，不喜歡的硬塞給他也沒用。」

　　想到之前的燕離，老夫人覺得嬤嬤說的很有道理。

　　「晚上我問問他。」

　　嬤嬤惆悵，晚上老夫人說不定又要被王爺數落，說不定兩人還會吵架，隻希望老夫人悠著點，彆氣壞自己身子。

　　「老夫人，要是王爺不想你別勉強。」

　　老夫人看了嬤嬤一眼，「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可是離兒子嗣確實不豐沛，我也著急。」

　　「王妃現在不是有了嗎？」

　　「有也就是一個，男女還不知，王爺年歲已經不小了，我急。」

　　「這種事急不得，再說了，之前老夫人不是答應過簡家人，不會給王爺納妾。」

　　「是啊，所以我隻打算找通房。」

　　嬤嬤：……

　　「我擔心這胎是閨女，下胎還是閨女，小寧年歲上去，你說怎麼辦？」

　　「老夫人操心的是不是太早了，這第一個還在肚子裡呢。」

　　其實嬤嬤覺得子嗣多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就像老夫人，看看生了四個，爵位隻有一個。當年為了侯位幾人爭的臉紅脖子粗。

　　要不是最後被王爺拿走，其他幾位主子還會繼續鬧。

　　看看他們這些年做的糟心事，其實她覺得還不如少生兩個，好好教導。

　　比如簡勤，她瞧著那孩子就很不錯，王妃教的很好。

　　孩子出息，省心，比什麼都重要。

　　多生幾個互相鬥，互相爭有什麼意思呢？

　　自己愁死不說，看著也糟心。

　　整日擔心他們鬥太激烈，怕出事。

　　就比如現在，王爺為了幾個主子多費心。如果是她，寧可隻生王爺一個兒子。

　　什麼多子多福，都是哄人的話。

　　能幹的孩子一個頂十。

　　偏生主子想不明白，這麼多年她為了幾個不成器的主子多愁，多遭罪忘了？

　　哎，人有時候就是活不明白，尤其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

　　她希望這次王妃能生個兒子。

　　老夫人為何如此她也知道，之前有人暗戳戳嘲諷王爺沒兒子，後宅人太少。就算是王爺又怎樣，一樣連個繼承人都沒有。

　　為何老夫人自己生悶氣不聲張，因為嘲諷之人就是大夫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隻能選擇當沒聽見。畢竟王爺就算再大度，也受不了別人說他絕後。

　　為了不影響兄弟情，這事隻能不聲張。

　　雖然沒聲張，很明顯老夫人上心了。

　　晚飯簡寧在自己院子裡吃的，跟兒子，燕離一起。

　　飯後，嬤嬤請走了燕離。

　　「娘找我有何事？」

　　難道想接其他兩個兄長回來？

　　如果娘開口，他會送他們回來，不過以後也不會管他們，隻會派人監視。

　　「坐，喝杯茶。」

　　燕離在老夫人對面坐下。

　　老夫人捧著茶盞，沒有立刻開口，在想如何起頭。

　　見她如此猶豫，燕離開口，「娘有事不妨直說。」

　　等娘這邊完事，他還想去查查簡勤功課，也有好幾日沒查他課業了。

　　老夫人放下茶盞，終是開了口，「離兒，小寧如今有了身子，是不是不太適合照顧你。女子十月懷胎本就辛苦，你們兩人是不是應該分房而睡？

　　娘想著十月懷胎，加上月子，你身邊沒個伺候人總不行吧？所以娘想著，你說要不要在伺候丫鬟裡頭選兩個機靈丫頭伺候你。」

　　燕離唰的放下臉，任他如何想都沒想到，娘找他的事如此荒唐。

　　「娘你在說什麼？咱們家有找小妾的風氣？爹在你懷孕時候納妾了？」

　　老夫人沒想到兒子這樣懟她，一時間覺得被下了面子。「你是你，他是他，不一樣。」

　　「我何不一樣？難道爹是男人，你兒子我就不是了？」

　　燕離擡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老夫人莫名有些心虛，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娘也不是要你納妾，隻是想著……是不是先尋一兩個本分妥帖的通房，好歹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你。

　　身契全交給小寧，最好就是她身邊的人，人也讓她管著，翻不出什麼浪來。這樣你身邊有人伺候，小寧也不必擔心你委屈了自己……」

　　「娘。」燕離打斷了她，「今日怎麼想到這個？二哥他們跟你說了什麼？」

　　老夫人一噎，避開了兒子的視線，「沒人說，是娘自己琢磨的。」

　　「大嫂說的？還是二嫂，三嫂？」燕離語氣平淡，像在問今日天氣如何。

　　老夫人沉默。

　　燕離也不追問，隻是將那杯涼掉的茶輕輕推開了些。

　　「娘還記得，兒子成親前，與你說過的話嗎？」燕離看了她一會，「兒子這輩子，隻要簡氏一人。其他人我不會要也看不上。

　　如今小寧懷著孩子還在忙碌，本就已經不易，娘，你幫不上她就算了，實在不該再給她添堵。

　　兒子不需要伺候的人，以前不用，現在更是不用，我又不斷手斷腳，為何要人伺候我？

　　將心比心，你想想，如果爹在你懷孕時候找別的女人，你會無何？將心比心，你覺得此舉真是為小寧好？

　　她有了身子，難道不是應該我陪在身邊照顧？既然幾位嫂子那麼空閑，開始操心我家裡事，以後他們家的事都自己處理吧，別來找我。」

　　刀子沒落自己身上感覺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