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他怎麼敢?
「夫人,現在咱們離開,不就等於給小賤人們讓位嗎?你不在,他們在府裡如何作妖都行,
家裡的一切全是夫人一手操辦,辛苦的是你,他們憑什麼坐享其成?夫人,你可萬萬不能糊塗呀!」
「我沒有糊塗,也沒有氣昏頭。是我的,怎樣都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強求也無用。我現在離開又如何?他敢休了我不成?
隻要還活著,正頭夫人就隻能是我,那些人隻是個上不了檯面的通房而已,連妾都不是,我會怕他們搶我位子?
在這裡,正好上趕著給他們做老媽子,一個兩個想的美。管家,我走後,該怎麼做你心裡掂量著點,別忘了你是誰的人,身契在誰手裡。」
張氏的威脅管家聽懂了,忙著下跪表忠心,「奴才是夫人買來的,自然隻孝順夫人一人。」
明白就好,「院子裡的人你也注意點,有不忠者我回來後處置。」
「夫人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盯著府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跟你稟報。」
張氏滿意極了,帶著隨從浩浩蕩蕩離開。
燕老三沒攔著她,一陣子沒回家,媳婦很是驕縱,繼續縱容下去,他在家裡怕是再無任何地位。
「老爺,夫人她……」幾個女人很忐忑,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
他們的身契好像都在王爺手裡,雖然說得罪主母不能發賣他們,可卻也沒啥好果子吃。
「要不老爺去攔一下夫人?」
「不攔,有些人蹬鼻子上臉,你越縱著她越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正是戳她銳氣的好時候。」
燕老三覺得幾個小姑娘實在懂事的緊,不爭不搶,還勸他和媳婦好好過日子。
就問張氏害臊不?一把年紀還沒個丫頭懂事。
他不是傻子,身邊人好不好他看的清楚,老四給找的幾個小丫頭乖巧的很,沒甚心機。
「明日我帶你們出去買幾個人做你們心腹,在府裡你們得有自己人,要學會保護自己。咱們這位夫人可不是能容人的人,我怕一個不注意她對你們下手。」
幾個姑娘嚇得一個激靈,「奴婢多謝老爺厚愛。」
他們可以安守本分,來的時候也答應過王爺安守本分。
可安守本分不代表他們可以任由別人欺負。
燕老三以為張氏去了別的宅子,他之前就叮囑過她,多買幾個宅子。北地暫時無法離開,多置業沒錯。
摸摸面前姑娘腦袋,一臉疼惜。他喜歡沒心眼子的人,更喜歡沒主見,事事需要他保護的人,能激發他男人慾望。
他篤定張氏不會鬧大,因為這些年夫妻倆一直一緻對外,就算偶有吵鬧也不會鬧到長輩面前,他們怕丟人。
他和媳婦都是好強之人,可以說媳婦比他性子還要強,這也是他最遺憾的地方。
哪個男人不想有個小鳥依人的媳婦,在外能幹有章程,私下撒嬌依附自己。
張氏錯就錯在太能幹,家裡所有事她都能處理好,而外面,他們好像也沒什麼事。
唯一能聊的來的,便是商量如何對付小弟,對付娘。
話說小弟怎麼如此懂他呢?送來的人性格,容貌,全是他喜歡的。
「娘,你可要為我做主呀!」
張氏這次沒按燕老三所想去自己宅子躲著受氣,憑什麼?
她來燕老二家裡找婆婆哭訴,誰讓她是老爺親娘?兒子的錯自然需要當娘解決。
老夫人今早才得消息兩個兒子今日會回家,還在等著他們來看望自己。結果一個沒等到,先等來告狀的兒媳。
看見張氏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住。
不是,老三對媳婦動手了?
孽障,他怎麼敢?
「誰打的?」
張氏捂著臉,眼淚撲簌簌地掉,「除了老爺府裡還有誰敢對我動手,」張氏捂著臉,「這些年我為他生兒育女,管著家裡家外,沒想到卻抵不過五個妖精。娘,兒媳婦求您做主呀!」
「老三打的?」
張氏點頭,哭唧唧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夏氏在旁邊看著,摸摸自己的臉,對自己男人的怨氣都少了些。
起碼他不敢動手。
老三,心真狠吶,三弟妹嘴角都被打破了。
「因為那幾個通房?」
張氏點頭,「我讓他把人送走,他不願意。」
不願意?
「老三以前不是不好女色嗎?」
老夫人也以為自己小兒子不會動他們,就算動也隻是當解悶,畢竟他喜歡什麼做娘的很了解,他最愛錢。
張氏又點頭,「他變了,現在心裡眼裡隻有五個妖精,這麼久沒回家,我和孩子過的怎樣一句不問。張口就是安置他們,好生照顧他們。」
張氏說的自己心寒,眼淚不爭氣的再次流下。
老夫人看的皺眉,四個兒媳婦,最堅強的就屬老三和老四媳婦,進門多年,除了生孩子她沒見張氏哭成這樣過?
以前的傷心都有演的成分,今日卻不是。
老夫人閉眼,老侯爺說的對,妾乃亂家之本,有他們在,隻會攪的家宅不安。
她招手讓張氏過來,仔細看了看她臉上的傷。五個指印清晰可見,半邊臉都腫了,可見下手不輕。
「快去拿個熱布巾來,給三夫人敷臉。這個混賬東西!他人呢?」
「在……在家呢……」張氏抽抽噎噎,「他帶著那五個狐狸精住正院去了,我……我帶著孩子出來了……」
老夫人愣了愣,「你帶著孩子出來的時候,他沒攔著?」
她以為兩人吵架後,老三攔不住媳婦,張氏才會過來。
「嗯,」張氏擦著眼淚,「他現在心裡眼裡隻有五個妖精,哪裡還有我和孩子。娘,我在那個家待不下去了。他為了那幾個賤人打我,我還有什麼臉留在那兒?」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是啊,將心比心,如果當年老侯爺為了別的女人打她,想必她也會心灰意冷。
老三糊塗,怎可為了幾個玩意而傷髮妻,孰輕孰重鬧不明白?
想想老二家的雞飛狗跳,再想想一向好色的大兒子,老夫人眼皮子狂跳。
他們家現在是不是也很熱鬧?
一會會不會再來個告狀的?
老四是懲罰他們嗎?明擺著懲罰她老婆子吧?
老夫人正想著,外頭傳來通報聲。
「老夫人,大夫人來了。」
老夫人驚得手裡的帕子差點掉地上。
得,說曹操曹操到。
不用想了,又是個來告狀的。
老夫人按著額頭,一個兩個不省心的東西,這女人就非要不可?
他們不懂何為家和萬事興?
「娘……」黃氏剛開口,就看見旁邊臉腫得老高的張氏,愣住了。
「三弟妹?你……你這是怎麼了?」
張氏捂著臉,眼淚又掉下來,「大嫂,老三打我。」
黃氏瞪大眼睛,「老三?老三打你?」
艾瑪,老三都打媳婦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人的優越感都是對比出來的。
黃氏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太委屈了,甚至心情也好上不少,她男人好像也沒那麼不堪,那麼好色的人,也沒為了其他女人對她動手,撐死隻是吼幾聲。
「三弟怎麼可以打你?男人怎麼能打女人?」黃氏說的情真意切,作為女人,還是妯娌,她替張氏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