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紫幕天地
華車之中,莊玉的附身神識隱藏在魚山子的識海中,聽著魚山子和南隴伯的對話。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南隴伯一邊喝著靈茶,一邊故作不經意地向魚山子提到,他最近無意間知曉了北川伯的一些罪證,聽聞魚山子以往也和北川伯有些過節,他想將這些罪證交給魚山子,若魚山子想上疏彈劾北川伯,這些罪證可會有大用。
聽到這些話,魚山子當即面露難色,神情看起來有些後悔上南隴伯的華車了。
看著魚山子的神情,南隴伯臉上笑了笑,而後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黑色儲物袋,送向了魚山子。
一看到那儲物袋,魚山子馬上雙眼一亮,他似乎知道那儲物袋中有什麼,稍思慮後他應承了下來。
接著南隴伯又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塊黑色符玉,魚山子小心地雙手接了過來。
收好符玉後,兩人便談起了這次王城大宴,從兩人的對話中,莊玉得知了這座王城的一些內幕。
他們稱這裡是大衛,稱這片山嶺為岐扶嶺,稱這座大城為王城。從岐扶嶺這名號來看,莊玉感覺應是那位衛王起的,他記得曾聽聞大周皇族的起源,就在上古時一個叫作「岐嶺」的地方。
在這王城之中,除了至高無上的衛王之外,還有兩個人最有權勢,分別為文侯和武侯,武侯便是那位大勝歸來的太師聞苴,文侯的名號為管白,他是王城中的宰相,負責幫助衛王管理王城大小事務,也是這王城中大小儒院的總教學。
兩人提到這次武侯大勝東夷,說大衛和東夷之爭,由來日久,這次打了足有七年之久,方今才大勝定局。從兩人的對話中,莊玉感覺「東夷」應是岐扶嶺東邊的一個兇靈火魔勢力,勢力很強,其中高階兇靈火魔眾多。
兩人也談到平定東夷之後,王城的下一個目標,提到了有七八個名號,西北邊的血烏山、西邊的燃骨丘、南邊的黑兇嶺等等。
聽他們的意思,王城通過不斷征伐來獲取資源,來壯大王城實力。他們也知道自己在離火殘宮之中,話語間有有朝一日,一統殘宮的雄心。
兩人在車中暢快說著,華車漸漸靠近了王城正中的紫色靈力法幕,魚山子在車中朝前看一眼,莊玉也跟著看到前方大道和紫色靈力法幕相接之處,也是一座高大的城門,那城門似乎是紫色靈力法幕的陣眼。
城門外有兵甲修士在守衛,身上所著的甲胄都是紫色的,那些紫甲修士的修為實力,明顯比外城門的高出不少,臉上的神情也都更加堅定。
華車在距離城門百餘丈處停了下來,魚山子和南隴伯兩人下車,南隴伯的車夫駕車轉向了北邊的一條街巷。
魚山子和南隴伯下車之後,面向那高大城門,神情都肅然起敬,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袍,一起朝城門走去。
在城門外三十丈處,都取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交給城門外的紫甲修士查驗,而後一起走進了城門中。
穿過城門中的一層紫色靈力法幕,莊玉通過魚山子的雙眼,看到了法幕中的情況,心神不禁再次暗驚。
就見那紫色法幕之中,方圓三十裡的範圍,和外面的景象全不同,殘宮之中到處是赤紅火地,到處都有陰毒烈焰在燃燒,王城內外也充斥著火靈力,而這紫色靈力法幕之中,竟是一片花草繁茂、山水相連的天地。
向前方看去,方圓三十裡的範圍,外圍的方圓十裡,有不少假山園林,中間的方圓十裡,地勢擡高有一圈朱紅高牆盡顯皇家貴氣,最中心的方圓十裡,是一塊平整的圓形高石,其中一座大殿雄踞其上,一眼看去威嚴無比。
這法幕中的天地靈力,也不再是火靈力獨佔九鬥,而是五行靈力流轉有序。
這方圓三十裡的天地,給人以自成界域之感。
此時這紫色法幕天地中,有不少金丹修士已經到了,正聚集在外圍的各處園林中閑聊。
莊玉感覺紫幕中的金丹修士很多,已進入這紫幕中,他的附身神識也不敢從魚山子的識海中出來細察。
魚山子和南隴伯進來之後,都閉眼深吸了一口周身的五行靈力,一股舒適之感傳遍了全身,周身都不禁抖了一下。
南隴伯先邁步,魚山子隨後,兩人沿著一條紫色石路向前走去。
往前走了沒多遠,南邊的一座清湖涼亭中,有人呼喚南隴伯的名字。
南隴伯轉頭向南看去,就見那湖中涼亭中,有兩男一女三名金丹修士在看向自己和魚山子,為首的一名白須老修有金丹上人的修為。
那白須老修邀請南隴伯到亭中,南隴伯朝身旁的魚山子說了幾句,便將他撇下,笑著快步走向了湖中涼亭。
魚山子心中稍有不忿,似不滿於那白須老修沒有邀請自己,又或者南隴伯將自己撇下,臉上不敢表現出來,一個人往前走去。
魚山子在外圍的園林中轉了好一會兒,似乎王城的金丹修士中和他交好的不多,在外圍園林中閑聊的金丹修士,多以一兩個金丹上人或金丹巔峰修士為核心,他幾次想加入修士群聊也沒能加進去。
隨著魚山子的步伐向前,觀看著周圍場景,莊玉心神也在思慮,這樣的一片五行天地,在殘宮之中是如何運轉起來的,若那位衛王長時間處在這片天地中,他有沒有受到殘宮血肉詛咒的影響。
進入紫幕天地約半個時辰後,魚山子到了外圍的正南邊,那裡有一片平整的百丈石台,東、西、南三側被湖水環繞,向北則是一條寬闊的紫色玉梯,玉梯緩緩向上直通正中的高台大殿。
魚山子站在石台的東側邊緣,出神地看著東側的湖水,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小心地奏北川伯一本,又或自己該不該上南隴伯這駕車。
心中正想著時,忽然聽到北邊的高台上,傳出了無比雄渾的鐘聲,魚山子當即就心神一收。
就見層層鐘聲靈波,快速衝到了紫幕天地各處,也衝出了紫幕天地之外,瞬息掃過了王城各處,蔓延向了王城外圍的群山。
法幕中的金丹修士,都快速停下所有一切,馬上朝著魚山子所在的石台趕了過來。王城中的平民修士聽到鐘聲,也都擡頭看向城中的紫色靈力法幕,臉上滿是渴望羨慕的神色。
隻過了百多息功夫,法幕中的所有金丹修士都到了石台上,並且在石台上列成了整整齊齊的東西兩塊。
東西兩塊均是二十排二十列,都有四百人之多,足足八百名金丹修士,莊玉心神再震。
這些金丹修士中,修為越高的站得越靠前,南隴伯站在了右側,在第二排的左起第八位,魚山子也站在了右側,已站到了第十三排的左起第十一位。
從魚山子站的位置來看,他在這王城中的地位,基本屬於金丹中期修士中墊底的了。
先前觀察那太師聞苴率軍入城時,看到的那四個金丹上人修士也在其中,他們站在了左邊的第一排右起第五到八位,此時他們的巨人身形都已縮小了下來,但面貌都依然醜陋。
眾修列隊完畢之後,就聽前方的高台上,傳出了一個閹修的公鴨嗓子聲:
「衛王殿下請諸位貴修上殿。」
那話音一結束,左右兩側的八百名金丹修士,全都朝著高台跪拜了下來,口中齊呼:
「謝我王隆恩。」
如此三呼之後,八百名金丹修士一起起身,而後一起朝著紫色玉梯走了上去。
沿著玉梯往上,走了有千餘階後,就到了圓形高台之上。
隨著魚山子往前看一眼,那高台上極為寬闊,一座宏偉大殿居於正中,雖然隻有那一座大殿,卻也不顯得孤落。
在高台之上,大殿四周,布列著不少紫色的石雕,那些石雕有人有獸,看起來都栩栩如生,給高台增添了不少生氣。
九名築基巔峰閹修正等在高台上,見眾金丹修士上來後,便轉身引著金丹修士向大殿走去,整個場景頗像俗世王朝上朝。
沒多大一會兒,眾修就進入了那座大殿,一進入那座大殿,莊玉就感覺到了元嬰修士的氣息。
莊玉的附身神識不敢往前觀察,魚山子也在修士群中低著頭,不敢往前看。
八百名金丹修士,全部進入大殿之後,一起低頭面向大殿前方,站定身姿之後,再次一起向前跪拜了下來,齊聲大呼道:
「恭祝我王神威齊天、早日化神、萬壽無疆。」
如此又是三聲齊呼,聽著這三聲齊呼,莊玉心中一緊,難不成這衛王已經快化神了。
很快他就聽到了一個無比威嚴的聲音:
「平身吧,諸位愛卿入座。」
眾金丹修士起身,魚山子在起身時,快速地向前偷瞄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莊玉看到了大殿正前的三名元嬰修士。
大殿正前的高台上,一個身著紫袍的元嬰修士正坐在龍椅之上,其人正值壯年,長得氣宇軒昂,極有帝王之勢。他身前一條紫色玉桌上擺滿了珍饈,左右各有四名艷美侍女在侍奉。
看其修為,無比接近元嬰大成,散發出的氣息,比南宮白還要強上一大截。
從其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也受了血肉詛咒的影響,隻是比南明山中的閻昆稍輕一些,肉身中也已有三成化為靈體了。
心知這便是那衛王殿下了,其修為距離化神還甚遠。
也看到了那衛王左右的兩人,左右兩邊稍低的高台上,也各有一位元嬰修士。
左邊的高台玉椅上坐著的,正是那位太師聞苴,身上甲胄雖已換成衣袍,周身仍散發出強烈的殺戮之感,修為接近元嬰中期。
右邊的一人,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修,長得頗為消瘦,看起來像是個教書先生,修為也在元嬰初期,比太師聞苴略高一些。莊玉知曉此人就應是那位文侯管白了。
這兩人身前也都擺著華美玉桌,其上珍饈堪比衛王桌上,左右各有兩名侍女在侍奉。
眾修起身之後,都拱手朝著衛王躬拜,躬拜著朝大殿左右退步。
大殿兩側是一列列的玉桌宴席,每個玉桌旁都有兩名貌美侍女在等候。
魚山子躬身拜著,退到了右邊第十三排的第十一個玉桌旁,而後便快速轉身,跪坐在了桌後的一塊蒲團上。
魚山子跪坐下來後,左右的兩名侍女馬上向他靠過來,諂媚地提起桌上的玉壺,給他倒起了靈酒。
此時在王城之外,盤坐在西邊高山上的莊玉,雙眼緊閉著,正通過魚山子的雙眼觀察大殿之中。
心中已開始思量,就算自己修鍊成離火兵典,修為衝上元嬰中期,能不能勝過眼前的這位衛王,還有這文武兩侯、八百金丹諸侯,拿下這岐扶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