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無籽西瓜
春天的時候,撒了點西瓜種子,沒想到還真長成了,結了不少,家裡人吃不過來,就帶了一些來省城看看能不能尋到買家。」
大鬍子一聽竟然是來尋買家的,立馬來了精神。
「沈妹子,這事昨晚咋沒跟我說呢,你張哥我就在黑市上混的,啥東西給你賣不出去,哪裡還用找賣家。」
「張哥是做大買賣的,這點小事哪裡值當得麻煩你,昨天東西太多,也忘了提這茬。」
沈單染說得煞有介事,顧豈言聽得又好氣又好笑,知道小妻子又在忽悠人了。
「啥大買賣,就是倒騰點東西罷了,現在咱們這邊的西瓜還沒大量上市,天氣又燥熱得很,買西瓜的人可不少,沒點門路,就算有錢都買不著呢。」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種的西瓜就不愁銷路了。」
沈單染悄悄對著顧豈言眨了眨眼,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本來沒想過賣西瓜。
畢竟這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可她忘了現在西瓜還沒大量上市,這時候正是稀缺價高的時候。
何況西瓜個頭大、分量重,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得二三十斤,積少成多,量大了收益自然也上去了。
最主要的是什麼都不用她操心,隻管把西瓜給張哥,過完秤就能直接收錢走人,根本不用等著耗時間。
「愁什麼銷路,有張哥在,還能愁賣不出去?沈妹子,話說你家裡還有多少斤西瓜?」
大鬍子笑得一臉諂媚,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看得張司令和張母老兩口恨不能扇他一巴掌。
「家裡種的西瓜也才剛開始上市,具體多少斤不太好估量,不過應該能給張大哥供應兩三萬斤的貨。」
「兩三萬斤?那得種了多少西瓜啊。」
大鬍子滿臉不可置信,這年月有點地都開墾出來種糧食了,誰家捨得種西瓜。
都是用那長不出糧食來的沙石地等貧瘠土地隨便種點,結了瓜給左鄰右舍和親戚們分一分,剩下的才拿來賣。
沈妹子一張嘴就是兩三萬斤,讓他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今年的種子好,產量大,我們也沒想到會結這麼多,呵呵。」
沈單染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空間裡的西瓜田少說也得有個幾十畝,隨便露點都足夠給省城這邊供貨的。
剩下的她打算帶到南方去探探路,尤其是十裡洋場滬市,不管哪個年代,那裡都是全國的經濟要地。
百姓錢包鼓,物價高,除了遠了點,沒別的毛病。
「沈妹子,如果你信得過我,張大哥就派人直接過去你們老家運,過完秤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怎麼樣?」
「那怎麼不行,咱們都合作這麼久了,張哥什麼人我還能不清楚,別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是你先把貨拉過來,等賣完再給錢都成。」
沈單染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大鬍子給哄得高興不已。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你們回去,我直接弄輛解放卡車,咱們一塊去。」
「先別聊了,咱們先嘗嘗這瓜味道怎麼樣,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沒見過這麼大的西瓜呢,可真是稀罕。」
張母把大西瓜放在桌子上,用濕毛巾將上面的泥土擦乾淨,拿著菜刀一刀切了下去。
鮮紅的汁水流了出來,紅色的瓜瓤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增。
「光是聞著味兒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何止呢,你們看這瓜瓤還真沒有筋絡,顏色也漂亮,還有股淡淡的清甜味兒,隻是怎麼看著有些不對勁。」
張母歪著頭看著桌子上的西瓜,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看不出來。
「這西瓜怎麼沒有籽?」
張司令坐在沙發上,一眼就看出來哪裡不對勁,驚呼道。
「對呀,我就說這西瓜哪裡看著不對,原來是沒籽,這麼大的瓜怎麼會沒長瓜籽呢。」
「還真沒有籽!」
大鬍子一聽連忙上前,看著桌子上的瓜,不由得納罕道。
「姑娘,你這西瓜真是自己種的?怎麼會沒結籽,吃了不會有啥問題吧。」
「嬸子,這瓜是我自己培育的新品種,叫無籽西瓜,專門為了老人和孩子吃起來方便,才培育的。」
沈單染知道在這個種植技術落後的年代,西瓜都是最原始的品種,很多都不好吃,瓜皮又厚瓜籽又多,味道也非常一般。
空間裡的西瓜就不一樣了,是她前世買的瓜種種植的,加上空間得天獨厚的環境,長出來的西瓜不僅個頭大,汁水足,味道甜,還沒有籽。
最適合老人和孩子食用。
「新品種?妹子,之前咋沒聽你說過。」
大鬍子一聽新品種,兩眼冒綠光。
這就意味著別人那裡沒有,隻有沈妹子這裡有。
如果拿到黑市上賣,價格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倒是不缺錢,就是喜歡賺錢的快感,隻有不停地賺錢,看著錢財源源不斷地往褲兜裡湧,才能彌補心裡的悲涼與空虛。
「我們也是第一年種,這些西瓜也是頭茬剛成熟的,除了留給自家吃的,其他都帶過來了。」
沈單染嘴上解釋著,實則是沒想到在她眼裡最平常不過的西瓜還有這麼大的商機。
早知道如此,她早就多拉點西瓜來了。
「都帶來了?在哪裡放著呢,別讓人給偷了。」
大鬍子立馬坐不住了,這哪裡是西瓜,明明是金瓜。
「在......」
「這麼熱的天,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你皮糙肉厚的不怕熱,人家年輕人能跟你一樣?先吃飯,吃完飯就沒這麼熱了,到時候再去看也不遲。」
張司令看著一心鑽到錢眼裡的兒子,呵斥道。
這小子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道,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全部心思就隻剩下賺錢了,別的啥事都提不起興趣來。
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不是沒有託人給他介紹過對象,隻是都被他給拒絕了。
眼看已經三十多歲,還孤家寡人一個,他們做父母的怎能不心急。
要是可以選擇,當初就不該同意他去當那勞什子緝毒警。
家毀人亡,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孤老終生,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