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滿驢車物資
「小顧、小沈來了,快,進屋。」
「剛才還跟薛恆談起您的病情,這才多久,薛伯伯就恢復得這麼好了。」
「多虧了你呀,小沈同志,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怕是都要在輪椅上渡過咯。」
薛父笑得滿面紅光,看起來狀態非常不錯,對沈單染這個救命恩人更是心存感激。
如果不是她及時出手相救,現在的自己怕是早就被保姆給折磨死了。
獨子更是因為對保姆太過於信任,而沒有任何懷疑。
那個時候明明知道家裡的保姆有問題,卻說不出話來,不能跟兒子說,心裡著急上火,怒火攻心,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多虧小沈同志心細如髮,發現了問題,把保姆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了兒子。
他的心裡這才舒坦起來,專門配合治療,加上這小姑娘高超的醫術,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恢復得這麼好。
「還是薛伯伯自己不怕苦,堅持下來了,看您這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個月就完全能跟正常人一樣了。」
「多虧聽了小沈同志你的話,不然伯伯這身體還真恢復不了這麼好,連醫生都驚嘆不已,直呼不可能,你就別客氣了。」
薛父心情大好,人也比以前爽朗健談,陪著兩人說話。
薛恆準備去廚房準備飯菜。
自從家裡的保姆被他抓著送到公安局報警以後,就沒再敢請保姆,生怕再遇到這種貪婪偷家的保姆。
照顧父親的活全都落到了他的頭上,工作那邊更是快被人排擠,沒有出頭之日。
這個時候還沒有建立真正意義上的退休養老機制,薛父生病以後,提前退下來,隻有極少的生活物資補助,錢財是沒有了的。
薛恆對現在的工作非常不喜歡,跟領導不對付,被同事排擠,平時也不怎麼去單位,到手的工資少之又少。
薛父去醫院看病的錢雖然單位出,不用自己拿,平時父子倆的開銷卻得靠自己。
原本條件非常殷實的薛家一落千丈,連買菜都得省著花。
以前花錢大手大腳動輒就去下館子的薛恆也老老實實學會了做飯。
他擼起袖子,笑著跟顧豈言顯擺,「團長,你跟嫂子嘗嘗我的廚藝,最近我廚藝可是進步不小,做得菜味道雖然還遠遠不如嫂子,跟以前比已經算是好的了。」
「別麻煩了,我們今天過來看看薛伯伯,人沒事就放心了,還有別的事,就不留飯了。」
「不吃飯?那怎麼行,難得你跟嫂子來省城一趟,要是不在家裡吃飯,被其他弟兄們知道,還不得宰了我。」
「我們還有別的事,等下次吧。」
「那也不成,這頓飯你們一定得留下來吃,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薛恆急眼了,說什麼都得讓他們留下來吃飯。
沈單染聽到兩人的對話,知道這個年代的人跟前世不同,沒有虛偽的客套,留飯是真心實意的。
不好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跟顧豈言使了個眼色,讓他答應下來。
「那好吧。」
顧豈言隻能答應,看著薛家略顯空蕩的廚房,想到驢車上還帶了東西過來,趕緊去院子裡搬。
薛恆看自家團長往院子裡走,以為他是想趁自己不注意要走,連忙追了上去。
顧豈言把蓋在驢車上的稻草都拿下來,露出下面的物資時,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團長,你跟嫂子來就來,怎麼還拿東西,我爸的病已經夠麻煩你們的,還帶這麼多東西來,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跟我玩那套虛的?家裡有什麼就帶了什麼過來,別嫌棄。」
顧豈言扛著裝著大米的麻袋往屋裡走,讓薛恆感動得停頓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團長還是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對他們好。
心裡微微一熱,眼眶驀地就紅了。
「車上還有剛下來的麥子磨成的麵粉,雞鴨蛋和各種肉,你去搬進來。」
男人之間的感情,沒有過多的言語,最平常的一句話,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義。
「團長,你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家裡就我們爺倆,也吃不了那麼多東西,別破費,別往下拿了。」
「你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都是自家種的、養的,不跟你們在城裡一樣,什麼都得花錢,帶都帶來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說著顧豈言就彎腰,將放在驢車角落裡裝滿雞鴨鵝蛋的竹籃子拿下來,放在地上。
「就算是自家的,也沒少費功夫,你跟嫂子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怎麼能再要你們的東西。」
看著滿滿一驢車的物資,薛恆感動得眼眶泛紅。
自從退伍回來,他就真正見識了什麼叫人情冷暖,尤其是父親生病以後,身邊圍繞著的那些朋友也都不見了蹤影。
隻有在部隊一起同生共死過的弟兄們,還是一如既往地拿他當親兄弟般,赤誠相待。
尤其是老大,每年都會組織大家給那些家境困難的戰友捐贈幫扶,從來沒嫌棄過誰。
「都是兄弟,別扯那些沒用的,趕緊往屋裡搬東西,大老遠的路好不容易運過來了,難道還能再拉回去不成。」
「可是......」
「怎麼跟個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的,誰還沒有個困難的時候,等伯父的病養好,就能回到原來的崗位上去,到時候你就是想跟我要都沒有。」
顧豈言示意他往下搬東西。
薛恆從小到大都沒怎麼流過眼淚,看著滿滿一驢車的物資,眼淚一下子就掉落下來。
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豈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男人之間從來不需要過多的語言,所有感情都在不言中。
薛恆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淚,彎腰想去扛那個最大的麻袋,費了好大勁兒,卻紋絲不動。
「團長,這麻袋裡裝的什麼東西這麼沉。」
「這裡面是西瓜,你嫂子種的,給你帶了點嘗嘗。」
顧豈言伸手放在麻袋上,稍微一用力就提了起來,穩穩地放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