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不記得她了
「怎麼辦,他把水吐出來了。」
顧雅慈滿臉擔憂,目不轉睛地看著丈夫,當看到水從嘴角邊流出來的時候更加焦急擔心。
「我來吧。」
沈單染接過碗,按住宋穆堂的下頜,稍微一用力,一點一點往裡面灌。
見他不往下咽,點了幾下穴位,就見他不由自主地把水吞咽下去。
「喝了,喝下去了。」
顧雅慈激動地喜極而泣,聽老人說隻要能吞咽就代表人沒事,能搶救回來。
「宋姐夫本來就沒事,也快醒過來了。」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不出意外半個小時過後就能醒過來。
話音剛落,就見床上的宋穆堂微微睜開了眼,滿眼迷茫,還沒清醒過來。
沈單染微微一怔,不知道他怎麼會醒過來這麼快,比預期中要早半個小時。
想到剛才不小心多加了幾滴靈泉液,難道是這個緣故?
「穆堂,你終於醒過來了,可把我給嚇壞了,嗚嗚嗚......」
顧雅慈見丈夫終於睜開眼,撲倒在床上,抱著他喜極而泣。
宋穆堂眼中的茫然還沒退去,看到妻子的那一刻條件反射般將她摟在懷裡,「我沒事。」
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對之前發生的事還沒想起來,隻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很長的夢。
「宋大哥剛清醒過來,需要靜養,我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看宋穆堂臉上的青色全然褪去,沈單染才悄悄鬆了口氣。
不確定這種變化是喝了靈泉水的緣故還是之前打的抗毒血清的緣故,不過據她多年的臨床經驗來看,抗毒血清就算有效也得打四針才能徹底脫離危險。
現在隻打了一針,之前臉色都是發青,喝下靈泉水不過片刻的功夫人就清醒過來,臉色也紅潤健康了,十有八九是靈泉水的原因。
「染染,我看穆堂好像沒事了。」
「看臉色確實是沒什麼大礙,不過還得把脈確認一下。」
「你先把,我這就給你讓開位置。」
顧雅慈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起身。
沈單染見狀想扶她一把,卻被一隻手搶先一步,待看清楚手的主人,就見原本眸色還有些迷茫的宋穆堂此刻已經完全清醒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宋大哥的眼神變了。
以前就是典型的溫文爾雅貴公子的形象,現在眼神裡反倒多了一絲淩厲,乍看起來跟顧豈言有些相似,可又全然不同。
難不成靈泉水還有這功效,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連顧豈言都沒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宋大哥隻是喝了幾口靈泉水,不會連性格都改變。
唯一的可能就是跟蛇毒有關係,難道那毒蛇有什麼特殊功效不成。
越想越心驚,沈單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她還得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真發生什麼變化也好心裡有個準備。
不由得把目光看向顧豈言,感受到她的視線,對方也轉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顯然顧豈言也感受到宋大哥的變化,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看向床上的人。
顧雅慈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發生了變化,連忙把位置讓出來,讓沈單染把脈。
沈單染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想搭在對方的脈搏上,不料手還沒觸碰到對方,就被一把推開。
力道之大,讓毫無防備的沈單染差點仰倒過去。
幸虧顧豈言及時伸手,把人從後面攔住。
「沒事吧?」
男人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擔憂與關心,沈單染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見顧雅慈為她打抱不平。
「宋穆堂!你什麼意思,染染好心給你看病,你怎麼能這樣把她推開。」
顧雅慈感覺丈夫太失禮了,以前他從來都是彬彬有禮的,現在卻讓她很陌生。
結婚這幾年,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粗魯的一面。
宋穆堂原本清冷的眼神在看向妻子時倏地柔和下來,用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柔和語氣跟她說道,「我餓了。」
顧雅慈氣得乾瞪眼,既生氣又心疼,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沈單染。
「染染,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人不知道吃錯什麼葯,以前不這樣的,我跟你道歉,別怪他好不好。」
「雅慈姐,你這是幹什麼,姐夫被毒蛇咬傷剛醒過來,我還能因為這點小事跟他鬥氣不成,不用跟我道歉,我沒生氣。」
「嗯,我就知道染染心地最善良了,穆堂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還有看你們的眼神,我......我害怕。」
說到這裡,顧雅慈又忍不住開始落淚。
她以前不是這麼嬌弱的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可能是懷孕的緣故,一點小事就想哭,隻有哭出來心裡才舒服幾分。
看著嬌弱無助的大姑姐,沈單染更感心疼。
她也看出來宋大哥變得跟以前不一樣,可又不敢直接說出來,怕影響到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同樣都是女人,懷著身孕,又遇到這種情況,任誰都會難過的。
「為什麼道歉?」
宋穆堂突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像是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正抹眼淚的顧雅慈一驚,看向丈夫,認真打量了他一會兒。
以前丈夫的眼神從來都是溫柔的,像陽光一樣溫暖。
而現在,漆黑深邃的眸子看起來卻像是無底深淵,讓人看著就害怕。
沒錯,她第一次對丈夫的眼神感到害怕。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顧雅慈沒回答,男人就直直地看向她,沉默不語,像是一定要等到她的回答。
「穆堂,你記不記得我是誰?」
「不記得」
沒有絲毫猶豫,冰冷的答案讓顧雅慈難過地差點昏倒過去。
他不記得她了。
那個說好要照顧她一輩子的男人,卻說不記得她了。
他們的孩子還沒出世,他就拋棄他們娘仨了。
或許是顧雅慈臉上的表情太過於絕望,男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知道。」
「知道什麼?」
顧雅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