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太上皇生病,皇宮從未像今天這麼熱鬧,午飯之後女眷去打麻將。
至於男的,打撞球。
因為朝南洋的航線打通,家裡象牙逐漸多了,顧道心血來潮,把這個弄出來。
撞球都是用象牙,然後找工匠機械做的。現在的機械水平,做撞球很容易。
今天就帶進宮來。
「哎呀姐夫,你快走開,到我了,已經輪到我了,不要跟我搶。」
五皇子拽著駱馳的胳膊,非要搶球杆。
「哎呀,你這小東西,手極臭,還要跟我搶,去搶你二姐夫的。」
駱馳不願意鬆手。
這玩意,越大越上癮。
啪……
白球被打飛了出去。
「哈哈,姐夫你輸了,你還說我手臭,你這是手重了。」
五皇子李昶大笑。
「給你,可煩死我了。」
駱馳無奈,把球杆交給五皇子,顧道也讓出球杆,幾個孩子一擁而上。
「都怪你。有這個好東西,為何不早點拿出來,我家也做幾個。」
駱馳怪顧道。
「要點臉,我家的東西,為啥要給你?你家蓋大棚的琉璃錢給了麼?」
顧道一招手,幾個士兵擡著大箱子,直接放倒二人跟前。
「哎,你還有好東西?」
駱馳兩眼一亮。
「別打岔,那大塊琉璃,做成鏡子,你知道多少錢麼?」
顧道說道。
「你這人沒意思,有好東西藏著掖著。」
駱馳就是不接話,反而親手去拆幾個箱子,看看其中什麼好東西。
他家三個大棚,用的凈琉璃要真給錢,那可是好大一筆。
寧可被顧道呲噠幾句,也不搭絕不接話頭,有錢也得省著點花。
「哎,你怎麼帶甲胄進宮,還有這狼牙棒是幹什麼的。」
駱馳疑惑的問道。
「什麼狼牙棒,狼牙棒有倒刺,這個有麼?這是棒球。」
顧道說道。
家裡男孩子太多,要消耗他們的精力,光靠練武讀書時不夠多。
要多一些運動。
等他們再大一點,他打算把橄欖球給弄出來,就可以合理衝撞他們了。
「姐夫這是啥。」
果然當顧道拿出新裝備,立即吸引了小皇帝的主意,立即跑過來。
然後禦花園被他們徵用了。
小男孩就是精力旺盛,不懂規則,知道怎麼玩,隻能記住球飛過來,打出去。
就能收穫一片歡呼,誰打得遠就是厲害。
所以顧道給他們每個人都帶了護具,畢竟球杆和球棍,都容易傷人。
鐺的一聲,顧道把棒球給打飛了。
感覺極好,看著棒球高高飛起,越過宮牆,不知道落在哪裡去了。
「哇,姐夫你好厲害!」
這個球,收穫了一眾好評。
過一會兒,小凡子捂著腦袋走進禦花園,手裡還拿著一個棒球。
「來,到你了!」
顧道立即轉身,把球棒塞進小皇帝手裡,轉身吹著口哨走了。
小皇帝拿著球棒,看著朝他走來的小凡子,立即明白自己被姐夫栽贓了。
「陛下,這東西危險,幸虧奴家練過,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您打的時候,小心點,傷了奴婢沒關係,可千萬別傷了自己。」
小凡子勸說道。
小皇帝隻能尷尬一笑。
小凡子是內廷總管,平日裡對他極恭順照顧,可姐夫也很好。
這虧隻能自己吃了。
「朕知道了,你讓宮女太監都多來點。」
小皇帝隻能說道。
顧道回來的時候,李纖雲和太後,已經停止了麻將,正在研究撞球。
錦瑟在旁邊指導。
李長寧在旁邊,伸長脖子,羨慕地看著。
「喜歡啊!」
「喜歡,就把這個留在宮中,你有空陪母後打一打,鍛煉身體。」
顧道跟李長寧說道。
李長寧一聽,小臉騰地一下紅了,低著頭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
「我……我隻是好奇而已。」
顧道不再說什麼。
晚飯之後,李長寧終於摸到球杆,而那孩子全都去放鞭炮了。
一直快到了半夜,皇宮外面已經有人開始放煙花,京城的上空被照亮。
顧道帶著眾人,來到禦花園,一群人正在搬運擺放東西。
「修之啊,這是什麼?」
太後披著大氅,指著地上的東西問道。
「母後,這是煙花。」
顧道說道。
「這兩年,工匠越來越精通這東西,已經弄出了不少花樣。」
太後看了看地上的東西。
「這麼多,感覺他們在擺字?難道說,他們要把煙花放成字?」
太後猜測道。
「母後英明,就是字,您猜猜是什麼字?」
顧道笑著說道。
當著小皇帝的面,他願意演一演其樂融融,讓小皇帝過個好年。
「我不猜,我就看就行了。」
太後笑著說道。
很快,時間到了,顧道點燃了香,送到了太後手中,指著一個導火索的頭。
「母後,今夜這煙花,您來點,用著香點燃那根導火索,就可以了。」
顧道說道。
「我,我可不來,還是陛下來。」
太後把香,遞給了皇帝。
看到母後和姐夫其樂融融,小皇帝特別開心,拿著香歡快地跑過去,點燃導線。
嘶嘶嘶……
隨著導火索化作火舌,四處蔓延之後,好幾個人開始捂住耳朵。
咚咚咚……
突然一個個煙花噴上空中,緊接著無數的煙花密集地噴上天空,在天空炸開。
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響聲。
一幅巨大的火焰畫面,在皇宮上空展開,竟然是『天下太平』四個字。
「哇,還有顏色。」
李長寧發出一聲驚呼,然後趕緊捂住嘴巴,生怕惹得誰不高興。
「紅的、綠的……今年好多顏色。」
也有人緊跟著驚呼。
這場煙花持續了很久,整個京城,都看到了皇宮上空的彩色煙花。
也看到了『天下太平』的四個字。
閃爍的煙花之下。
太後的臉上光影交替,她偷偷地斜視了顧道一眼,卻發現顧道也在看自己。
心虛的她立即收回目光,然後心裡咯噔一下,又開始後悔
該死,為什麼要收回。
這不是讓他看出來心虛麼?
顧道心中冷笑,小皇帝天真無邪,想要一家人其樂融融。
可是太後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為了權利,敢帶著親生兒子,跑出京城去冒險的人,怎麼可能老實?
後半夜。
顧道一家,還有駱馳,帶著孩子們出宮,李纖雲留下來陪母太後。
畢竟是她親生的母親。
「女兒,苦了你了。」
安寢之前,太後我這李纖雲的手,放在兇口,情真意切的說道。
「母後,我很好,一點不苦。」
李纖雲笑著回答。
「哎……」
太後長嘆一聲。
「從小你就是天之驕女,傲視世間的奇女子,如今卻隻能相夫教子還不苦?」
太後說道。
「哈哈,母後無需如此說,以前是自視甚高,天下豪傑何其多,我李纖雲算什麼?」
李纖雲搖頭。
「可,就算你願意相夫教子,那駱馳,就願意那麼呆著,他可是男人啊。」
「怎麼也要有點志向,女人嫁人了,說到底夫婿才是臉面。」
太後說道。
「按照他的身份,出則為將,入則為相。當個兵部尚書總個綽綽有餘……」
「纖雲……」
太後說得起勁,發現李纖雲睡著了,而且已經打了小呼嚕。
「哎,這孩子……」
太後柔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