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奶奶說你把我嫁妝都花了!那我出嫁的時候,是不是就成窮光蛋了?」
凝霜的小手抓著顧道的手指問道。
「說給阿爹聽聽,你出嫁的時候,要多少嫁妝,阿爹提前給你攢一攢。」
顧道拉著姑娘的小手問道。
這話把小丫頭問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有點高深。
「阿爹,你有多少?」
小丫頭仰著脖子,問道。
「阿爹有很多,阿爹也給你留了很多,要不這鐵路,就給你當嫁妝吧。」
顧道說道。
「阿爹,什麼是鐵路?」
小丫頭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知道,隻要京城存在一天,這鐵路就給你賺錢。」
顧道抱起小丫頭,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上午說的話,下午就傳遍了整個王府,第二天就滿京城都知道了。
王爺修的這條鐵路,將來是女兒的嫁妝。
有人注意的是顧道簡直太寵女兒了,兩百多萬的工程,竟然給女兒當嫁妝。
兩百萬的嫁妝啊,天下哪有如此豪奢的嫁妝?
陸端聽到這個消息,就開始發愁。
王爺你說你說這個幹啥,這可好,多少人得盯上這個小丫頭,我兒豈不是……
一看獃頭鵝一樣的兒子,陸端更鬧心了。
但是還有一部分人,聽到的不是嫁妝二字,而是顧道所說的另外一句話。
隻要京城在一天,那就能給女兒賺一天的錢。說明這東西真能賺錢啊。
於是很多大聰明,開始購買土地。
顧道是從東門經過南門到西門,這是京城半環形,他們買的,是從東門經過北門到西門。
把另外一半也買下來。
「這買賣,等王爺幹完了,我們再跟上,就算是幹不成,這些地也值錢。」
這些商人商量好了。
京城莫名其妙的,就開始轟轟烈烈的拆遷,環城牆的土地開始被購買。
很多人因此一夜暴富。
五月西域,已經春暖花開。
雪山之水融化,周圍的河流開始復活,第一件事竟然是處理屍體。
去年冬天,白毛風凍死的十多萬大食人,已經在一個山坳裡面找到了。
簡直是修羅場。
人擠人,凍成了一坨。
幾萬人收拾了半個月,終於把這些人給埋了。
大食的俘虜,全都被拉到了舒勒山口,開始在工匠的指揮下,鑿石開山,挖坎井。
水泥窯立起來,開始燒原料,製作水泥。
肅州還給了隗倫。
費長戈開始西征,茁籲倫的一萬騎兵為先鋒,他的兩萬火槍兵,一萬步兵和五千重甲在後。
西域各國望風而降。
這讓費長戈想找個立威的對象都沒有。
西域各國也不是傻子,隗倫夠生猛了,被大食人給打得擡不起頭。
大食人厲害吧,全都被涼州兵給殺光了。
你來我就跪下,要糧食給糧食,要工匠給工匠,隻要保住我的王位,王妃都可以。
「大都護,前面就是火羽城了。」
茁籲倫說道。
「是火羽國的?算了不管他是什麼國的,派出使者過去,讓他們投降。」
費長戈無精打採的問道。
茁籲倫也覺得沒有必要問,立即派出使者,讓火羽城內的人出來投降。
使者去了,人頭被扔出來。
「首領,使者被他們殺了。」斥候帶著使者的腦袋,跑回來跟茁籲倫報告。
大軍正在河邊飲馬,費長戈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看著藍天,已經昏昏欲睡。
一聽這話激靈一下,跳起來了。
「你說啥?」
費長戈大喜。
「回大都護,火羽城的人,把我們的使者殺了,說他們是大食呼羅珊行省……」
斥候費勁的回憶原話。
「好極了!」
費長戈大笑一聲,打斷斥候的話。
是哪來的不重要,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選擇不投降。
「李川,快來啊!快來,終於有個不要命的了,大炮那,把大炮拉出來。」
整個涼州軍終於興奮了。
望風而降,聽著很好,其實賊沒意思。
尤其是費長戈,很想殺一頭雞,給西域這些猴子看看,什麼是大炮的威力。
奈何他們不給機會。
「快,快點,去晚了他們投降了。」
李川也激動了。
必要的立威,有利於長久地統治西域,本來都打算從這些投降小國之中找一個。
現在不用了。
費長戈帶兵,就來到了火羽城。
這個地方卡在一個要道上,易守難攻,這是西域小國建城的特點。
隻要儲存足夠的糧食,憑藉險要的地形,就可以把敵人耗死在外面。
火羽國是呼羅珊和西域的邊境。
這裡早就被穆斯裡穆給打投降了,派出一部分兵力防守,然後走了大天山北側。
這裡是呼羅珊進入西域的入口,也是大天山北側的必經之路,更是上路的關卡。
「好傢夥,這城真堅固。」
費長戈來到城下,看著這座石頭建造的小城,興奮地用馬鞭直敲大腿。
城上的的兵,都纏著黑頭巾,看著涼州兵並不害怕,甚至還朝著下面射箭挑釁。
因為他們的城在上山上,居高臨下,而且城牆,都是厚重的石頭依山而建。
雖然城內隻有幾千兵,但是他們自信能守一年。
「投石機在哪裡?」
城上一個黑頭巾,灰眼睛的大鬍子,看著城下的涼州軍,沒看到鬍子想要找的東西。
在他看來,隻有穆斯裡穆總督,帶著的那種強大的投石機,才能對火羽城造成威脅。
「城主,根本沒有投石機,也沒有建造投石機的工匠,他們是來找死的。」
一個小兵,跟會眼睛說道。
「不如您去休息,我們在這裡守著。」
城主想了想,還是不好,畢竟第一天,該表現一下還是要表現一下。
「不,真神把這火羽城交給我,我不能背對敵人,我與你們同在。」
灰眼睛拍著肥碩的大肚說道。
「城主您真是英勇,我相信真神都會被你感動,賜下大功,沒準您以後就是呼羅珊總督。」
士兵說道。
呼羅珊總督和他帶著的兵,以及奴隸,全都死在了西域,這件事已經知道了。
不但呼羅珊很震動,就連整個大食國都震動了,據說真神使者的繼承人,已經派人過來。
一個火羽城主,當上總督,是做夢。
但是灰眼睛愛聽。
「那是什麼?怎麼擺一的?」
突然灰眼睛絡腮鬍子,指著下面那些大炮問道,小兵看了一眼,也不知道。
「也許是他們在拜神,聽說東方有很多神仙,我就監國一個光頭,說什麼來世。」
小兵隨口胡說。
他們不知道是什麼,那些被費長戈強行帶在身邊,一起西征的國王或者王子,也納悶。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個好像是鑄鐵的管子,弄來就費勁巴力,現在全都擺放在這裡,要幹什麼?
「火羽城堅固,西域出名,他們要幹什麼?」
一個國王問另一個國王。
「不知道,看著就是,看看這火羽城不投降,他們能怎麼辦?如果打不下來嘿嘿……」
另外一個國王低聲說道。
「你可別嘿嘿了,打不下來火羽城,打你還不輕鬆,你要嘿嘿遠點,別連累我。」
原來的國王說道。
其他幾個國王,也趕緊離遠點。
「準備……」
「開炮……」
炮兵校尉一聲怒吼。
咚咚咚……
晚春的第一次炮擊,在火羽城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