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了,那幫高原野狗退兵了!」
「我們贏了!」
「我們打贏了……喔喔喔……」
看著城外的軍隊,拔營退走,肅州城牆上,發出一陣歡呼,還有狼叫。
隗倫急速跑上城牆,正好看到斯隆國的軍隊,緩緩退去。
「就這麼贏了?」
「他們是怕了涼州軍?這不大可能,難道昨天跟涼州軍之戰敗了?」
隗倫疑惑地看著王定國。
「不知道,請大王派兵遠遠地綴著,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撤退。」
王定國說道。
「好主意,來人,馬上派兩千人出城,遠遠地跟著他們。」
隗倫大聲吩咐。
「若是勝了,今日我們烤全羊,不我們烤駱駝,讓城中女子,全都脫光了給我們跳舞,我們狂歡!」
隗倫激動地拍著城牆。
「大王盡情去慶祝,我隻想喝一杯,睡一覺……」
王定國隻覺得十分疲憊。
這段時間,全靠著他想出各種辦法守城,此時真的累了。
下午的時候,跟蹤的軍隊沒回來,留籲膳帶著鐵狼衛回來了。
「大王,我有罪!」
留籲膳先請罪。
「別說那屁話,先告訴我,那一群高原野狗,為什麼夾著尾巴跑了。」
隗倫問道。
「大王,因為昨天跟涼州之戰,他們被我超了後路,幹掉他們兩萬多騎兵。」
「追到天黑,還是被普贊跑了,差一點就把他的頭帶來給大王。」
留籲膳說道。
「好,好得很!起來,算你將功抵過。不要擔心什麼損失。」
「國師說了,這一戰贏了,有的是人投靠我們,以後會拉起來的。」
隗倫伸手把他拽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國師,說話準麼?」
留籲膳低聲懷疑了一句。
「不許質疑,以後要把他當國師尊重,他說得對,要上桌吃肉,要先能打!」
「既然要打,就不能怕有損失,越打我們的筋骨越硬。」
隗倫擡頭挺兇,略帶自豪地說道。
留籲膳點頭附和著大王,心中卻在懷疑,王定國給大王灌藥了?
大王怎麼態度轉變這麼大,以前看不上,懷疑,現在竟無條件相信?
到了晚上,負責監視的軍隊回來,確認斯隆國的部落和軍隊,全都退回了沙州。
緊接著,佛子的信使到了,希望能跟隗倫,交換戰俘。
「國師,現在是不是贏了,高原那幫野狗這是慫了?」
隗倫問王定國。
「大王可以回信答應,具體如何交換,慢慢商議。」
「但是,絕不可放鬆警惕,把斥候都撒出去,盯住沙州和涼州的軍隊。」
王定國說道。
「國師說得對,小心無差錯,就按國師說的做。」
隗倫言聽計從。
「大王,我還有個建議,希望大王能夠考慮一二。」
王定國看隗倫答應得快,就順勢想要提出另一件事。
「你說,本王都聽國師的。」
隗倫說道。
「當年您的祖父隗孫大王,統一草原之後,立即攻佔西域,並且派兵駐守,大王可知為什麼?」
王定國故意問。
「錢啊,當然是這裡有錢,不佔那不成了草原上的獃頭羊?」
隗倫理所當然地說道。
「大王說得對,但是也不全對。」
王定國順著他的話題展開。
「草原男子,會走就騎羊,成年上戰馬,是天生的騎兵。」
「可是騎兵也要武器和鎧甲,否則沒辦法跟天下爭鋒。」
「這西域不隻是財富,還有工匠,礦山,以及耕地,人口……」
「而這一切,都需要和平安定,想把一隻雞燉了吃飽,還是讓他下蛋,以後慢慢吃雞蛋?」
王定國問道。
「你饒了半天彎子,其實就是想要勸我,別禍害這裡,好好對這裡?」
「以後直接說,我聽你的就是,別說那麼多屁話,我都累得慌。」
隗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隨後他轉身,對所有人下令。
「聽到國師說得了麼,記住了,這裡是我們的羊圈,要把羊養肥,生出多多的小羊羔,才有吃不盡的羊。」
「所以,這裡以後不許禍害!」
赤狄眾將趕緊應下,心說要不是你帶頭禍害,我們豈能跟著禍害?
你以為就你知道養羊的道理,當年的隗孫大王早就說過了。
涼州軍大營。
昨天隻是倉促立寨,今日經過工兵和士兵的努力,大營已經初具規模。
受到顧道的影響,大乾軍隊外出,立營寨非常講究。
將就到因地制宜,越堅固越好。
現在兩周軍已經在這裡駐紮,暫時沒有出兵的打算,所以這大營修的堅固。
「佛子來信,說他要回高原了,西域保持現狀就好!」
「臨走之前,想要贖回斯隆國的俘虜,還有那兩千三百多套甲胄。」
費長戈聚集了主要將領,拿著手裡的信,跟眾人說道。
「戰俘可以商量,甲胄絕不可以,湊夠五千鐵浮屠,我們可以橫行西域。」
有將領立即說道。
這兩次大戰,鐵浮屠的威力有目共睹,有這樣的騎兵在,是涼州底氣。
「那戰俘,讓他們拿西域戰馬來還,鐵浮屠的衝擊力,還是差一些。」
秦良佐說道。
他被顧道塞到西域來,一方面是增加費長戈的實力,還有就是換戰馬。
「好,那就這樣給佛子回信,戰俘可用西域戰馬來換,鐵甲就不要提了。」
費長戈也是這個意思。
立即有人寫了文書,給佛子送回去。
送信的人剛走,大將軍府的命令,經過劉鐵柱那裡,送了過來。
費長戈打開一看,吸了一口氣。
「嫚熙女王越過獅泉河,為了減輕她的壓力,把佛子留在西域,顧王爺希望我們打得狠一點。」
打得狠一點?
昨天那一戰,算不算狠?
好像是太狠了一點,反而讓佛子覺得,他待在西域沒啥意義,現在要走。
「這下麻煩了,打得太狠了,把這傢夥給打走了,這……」
秦良佐有些擔心。
「要不,在談判上做文章,拿那兩千多套甲胄做魚餌。」
費長戈搖了搖頭。
「不但不能歸還鎧甲,就連那俘虜也不能放回去,先談著……」
佛子在西域損失太大,如果放回那幾萬俘虜,立即機會他就增了幾萬兵。
這樣跟大將軍府的根本目的相反。
高原之上。
嫚熙的軍隊,距離供奉聖物的黑廟,不足二十裡。
「報,我王,黑廟附近已經聚集了六個部落,他們組成聯軍,要來找我們。」
斥候過來報告。
「找我們,好極了。」
嫚熙左右一踅摸,發現了一個地方,依山傍水,防禦絕佳。
「就在這裡紮營,薛沖,看你們的本事了,接下來我們不動,讓他們動!」
嫚熙下達命令。
她知道,顧道手下的兵,都擅長建造營寨,就看薛沖他們的了。
「王爺放心,不過如果他們退回去,就守著黑廟,我們守什麼?」
薛沖說問道。
「呵呵,簡單……」
嫚熙冷冷一笑。
「來人,去黑廟跟那五個大上師喊話就說,我嫚熙就是來搶聖物的。」
「讓他們交出來,否則踏平黑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