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贊帶了兩萬騎兵,兩萬步兵,還有五千重甲騎兵。
他最大的依仗是五千重甲,出其不意擊潰涼州騎兵,然後倒卷回去。
可是費長戈有望遠鏡。
提前把他的布置全都猜到了,做出了相應的布置,先廢了他的重甲騎兵。
然後用鐵浮屠擊潰了他的步兵,現在他的騎兵和涼州騎兵糾纏。
「大相,不對啊!」
「咱們的重甲騎兵不見了,步兵被涼州的鐵浮屠擊潰了。」
「再打下去,咱們就被包圍了。」
手下跟普贊喊道。
別的話,他沒注意,但是重甲騎兵怎麼不見了,那是佛子的心肝啊!
「派人,去把重甲搶回來。」
普贊指著那條衝鋒路,那裡死了上千重甲騎兵,人馬死了,甲胄還在。
「快去……」
普贊看著手下猶豫,恨不得一狼牙棒,敲開他個腦漿迸裂。
「大相,不行了,你看那裡,涼州的鐵浮屠已經衝垮步兵,他們在蓄力。」
手下指著遠處說道。
普贊回頭一看,嚇得冷汗唰地一下就出來了,那就是鐵浮屠?
人馬披重甲,雖然威力無窮,但是衝鋒極其消耗力量。
等他們稍微休息好,一定會沖自己。
「撤退!」
普贊用拳頭,使勁兒砸了砸兇口,因為裡面好疼啊!
斯隆國騎兵跑了,拋下了潰散的步兵,獨自撤退。
涼州騎兵,在屁股後面追了一陣,就掉頭去截殺潰散的步兵了。
這些東西可是很值錢。
「恭喜將軍,大勝!」
鐵浮屠撤回營寨之後,秦良佐找到費長戈交令,同時恭喜。
「呵呵,全仗此物。」
費長戈晃了晃望遠鏡說道。
「這望遠鏡,的確是打仗的神器,敵人還在排兵布陣,我們已經看清了。」
秦良佐聲音極大。
今天殺得痛快,可謂把斯隆國軍隊玩弄於股掌之間,殺敵更是砍瓜切菜。
讓他忍不住想要歡呼。
費長戈也高興,今天得益於望遠鏡,但是也得益於手下這些兵。
能把自己的指揮,十分完美的落實下去,稍微慢了一步,效果都沒這麼好。
「報將軍,好東西,我們撿到了兩千多人馬重甲。」
工兵校尉來報。
打掃戰場是工兵的活,因為戰兵有軍功可算,工兵能算的軍功很少。
這是費長戈給他們的福利。
畢竟戰死的人身上,總會帶一些值錢的東西,工兵就當外撈了。
「多少,帶我去看看!」
費長戈愣愣的問道,反手把望遠鏡交給親兵收好,跟著工兵校尉往外跑。
到了現場,費長戈撈起一件鐵甲,抖了抖,試了試重量。
然後擦掉上面的碎肉,看了看鐵甲的質地,終於裂開嘴大笑。
「柳葉冷鍛甲,錯不了!」
「比鐵浮屠所穿的不如,但是也絕對是好東西,我們又多了兩千鐵浮屠。」
「要好好感謝佛子,給我們這麼厚的禮物,這次肅州沒白來。」
費長戈這邊,打掃戰場。
普贊的噩夢還沒有結束。
撤離戰場之後,斯隆國的騎兵速度降下來,無精打采地往回走。
普贊正在想,重甲騎兵哪去了?
這一仗敗的有些奇怪,回去怎麼跟佛子交代,把責任推給誰?
突然一陣煙塵,闖入視線,由遠及近正在朝著他推來。
騎兵?
大規模的騎兵奔襲,才會產生這樣的煙塵,佛子的援兵?
「是赤狄。」
有人大喊一聲。
普贊也看清楚了,馬上之人身穿鐵甲,頭髮赤紅。
「是鐵狼衛,快衝起來,戰鬥!」
普贊抄起狼牙棒,大喊一聲,開始給戰馬提速,騎兵對戰,速度快者強。
他的想法很好,遭遇襲擊,要全力反擊,可是新敗之兵,本就士氣低迷,如驚弓之鳥。
突遇襲擊,哪還有膽子再戰,萬一大乾的騎兵追上來,兩面夾擊必死無疑。
快跑吧!
馬速是提起來了,不過是逃跑的。騎兵瞬間四散而逃跑。
「你們給我站住,該死的狐狸,你們都是懦弱的狐狸,高原上的孬種。」
氣的普贊怒吼道。
「大相,攔不住了,我們也快走。」
護衛說著,拽著他的韁繩,選定一個方向就開始逃跑。
「殺,殺光他們!」
留籲膳拔出彎刀,沖在最前面。
前幾天的大敗讓他顏面無存,一直拍斥候盯著斯隆國的軍隊,尋找機會再戰,說什麼也要打回尊嚴。
趕巧了,今天斯隆國和涼州軍打在一起,聽到斥候的消息,他帶兵就來抄普贊的後路。
沒想到正好兜住普贊的敗兵,隻不過他一發力,斯隆國騎兵就崩了。
兩萬鐵狼衛,帶著一萬上次戰敗的殘兵,追著斯隆國騎兵的尾巴就殺。
斯隆國的騎兵,先打肅州,沒來的幾休息就去打涼州軍。
兵敗往回走,已經沒多少力氣了,這輩赤狄騎兵一追,戰馬根本跑不過。
損失慘重。
直到天黑的時候,普贊帶著幾十個護衛,逃回了佛子的營寨。
「佛子我敗了,請佛子責罰!」
普贊直接給佛子跪了,沒有任何借口,也不想推卸責任。
預料之中的暴怒,斥責,甚至是鞭打沒有出現,反而是佛子親手拉著他胳膊,把他攙扶起來。
「喝口酒,緩一緩!」
佛子說道。
「佛子,我對不住您的信任,是我輕敵冒進,導緻全軍覆沒。」
普贊不肯起來。
「沒有全軍覆沒,重甲騎兵跑回來一半,他們把戰況給我說了。」
「你的指揮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涼州軍好像每一步都料到了。」
「而且他們竟然有對付重甲騎兵的辦法,這才是失敗的原因。」
佛子說道。
什麼,重甲騎兵跑回來了?
難怪戰場上打了半天,看不到他們的身影,竟然臨陣脫逃?
「佛子,我此生沒有這樣的打敗,奇恥大辱,我要點兵再戰。」
「我立即調我本部的兵馬過來,請給我一段時間,我這就去寫信。」
普贊站起來,一口喝乾了碗中酒,拍著兇脯大聲說道。
「不必了,我們要撤軍了。」
佛子輕嘆一聲說道。
「什麼,佛子,不可撤軍!」
「這一撤軍,那隗倫坐穩肅州,涼州軍必然得寸進尺,西域糜爛……」
普贊大驚失色。
比佛子不怪罪他兵敗還要震驚。
「你看看這個!」
佛子說著一揮手,立即有人把一份文件,遞給了普贊。
普贊掃了一眼,雙目圓睜。
「廢物,全都是廢物,三個部落拒守狼泉河,竟然擋不住嫚熙……」
信是東部域本官發來的,嫚熙突破狼泉河,正在高原燒殺搶掠。
事發突然,他已經組織東部各部出兵,準備跟嫚熙打一場。
「佛子,此事自有域本官來處理,各部聯軍可以擋住嫚熙,何必撤軍……」
普贊說道。
「域本官新設,各部關係未必捋順,那嫚熙是猛將,而且你看看這個!」
佛子說著,又讓人遞給普贊一封信。
「東呂國有妖法,可以射出無桿之箭,高原勇士死傷極多。」
信上如此說。
這是一個部落酋長送來的,他們的部落被嫚熙追殺過,特意寫信提醒佛子妖法。
「妖法?」
「難道是,大乾的火槍?」
普贊猜測道。
這些年,大乾在遼東,在江南,運用的武器戰績,普贊也聽說過。
隻是聽說,這火槍類似弓箭,隻不過射程要遠,是用火發射的。
「我也如此猜測,早晚要對上,究竟是何等武器,我們要看看。」
佛子說道。
「可是……」
普贊很不甘心,這一仗不打回來,他心裡太憋屈了。
比當年的惡狼谷也不差。
「無需後悔,你趕緊去休息,安排好撤軍事宜,我們還要跟涼州軍談判。」
佛子打發了普贊。
普贊走了之後,佛子拳頭抓緊,恨不得手心就是普贊,把他捏碎,骨肉全都從皮下面擠出來。
可是不行,不是發怒的時候。
斯隆國兩面受敵,普贊威望極高,而且權勢大,還需要他!
「嫚熙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