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大食士兵一起床,就發現昨天搖搖欲墜的蒲類城,變樣子了。
被晨光一照,竟然反著光。
「以冰築城?」
穆斯裡穆來走出帳篷,看到蒲類城,心中無比震驚,一夜之間以冰築城。
「用石炮,投射猛火油。把冰給他燒化了。」
穆斯裡穆下令。
他此時內心,為自己昨天的自負而生氣,不該停留,應該一鼓作氣攻下。
否則哪裡還用浪費猛火油?
但表面,他裝作雲淡風輕,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令之後,他回到帳篷,吃自己的早飯。
早飯之後,投石機再次運作起來,一個個瓦罐被投擲到了城牆上。
啪啪啪……
瓦罐在城牆上碎裂,隨後流淌出黑色粘稠的東西,王定國用袖子沾了點聞了聞。
「這麼臭,什麼東西?」
王定國疑惑地問道。
「不好,這是魔鬼之血。」
隗倫大喊道。
「這東西從底細噴出,帶著毒氣,沾火就著,據說是埋在地下的惡魔腐爛所緻。」
火攻?
這個念頭,剛從王定國心中閃過,就見對面的投石機,高高甩出巨大的火球,朝著城牆飛來。
「小心,火!」
王定國大喊。
砰砰砰……
轟隆隆……
火球砸在城牆上,碎裂之後火焰四射,剛才的猛火油瞬間比引燃。
啊啊啊……
無數士兵,瞬間被大火吞噬,發出凄厲的慘叫,有的渾身是火,從城牆一躍而起。
碰……
一個罐子砸在城牆上炸開,裡面的油脂瞬間被火焰陰暗,鋪天蓋地朝著四處濺射。
其中一滴落在王定國臉上,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轉身跑下城牆。
無數罐子,飛躍城牆,直接落在城內。隨後火焰在城內開始肆虐。
蒲類城內,除了國王宮殿,大部分是木質或者草房,瞬間大火就燒起來。
火焰內外夾攻,熾熱的溫度,讓城牆上的冰開始融化,甚至坍塌。
「衝出去,大王衝出去。」
王定國跟不顧臉上疼痛,拉著隗倫喊道。
蒲類城太小了,用不了多久,就是滿城大火,兩萬人不被烤熟了,也被嗆死。
隗倫立即打開城門,率領五千騎兵,朝著投石機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想要把這些東西毀了。
大食軍隊早有準備,投石機旁邊不但有柵欄,還有重兵保護。
隨著隗倫出城,大食人的軍中立即有兩支駱駝騎兵殺到。
隗倫的手下,曾經吃過駱駝騎兵的虧,知道不能靠近,立即轉身就跑。
想要拉開距離,用弓箭不斷騷擾。
駱駝皮糙肉厚,駱駝騎士都披著鐵甲,舉著盾牌,草原騎兵的弓箭傷害有限。
隗倫無奈繼續跑,駱駝騎兵繼續追,雙方越追越遠,穆斯裡穆滿臉不屑。
正在追擊的駱駝,突然前腿一個劈叉,趴在地上,騎兵一下子被摔了出去。
緊接著身後的駱駝,接連劈叉,或者直接摔倒,原地花出去很遠。
還沒等騎士站起來,就被後面的駱駝踩死,集結著後面的駱駝也相繼摔倒。
原來隗倫把駱駝騎兵引到了冰面上。
蒲類城,兩面環水,冬季都結成冰了。但是大學覆蓋之後,表面看不出來。
隗倫記得這裡有河,駱駝騎兵不知道,一衝上來駱駝就全都滑倒。
而隗倫的騎兵不怕,是因為王定國,早就提前讓人給戰馬更換了馬蹄鐵。
這馬蹄鐵帶著齒,能抓住冰面。
利用冰面,瞬間甩開駱駝騎兵,隗倫的軍隊繞了一個弧線,朝著投石機就撲了過來。
「騎兵出擊。」
穆斯裡穆再次下令,這次出現的,不是駱駝騎兵,而是高大的大食戰馬。
這些戰馬上的騎士,全都身披鎖子甲,手持長矛,朝著隗倫沖了過來。
隗倫迅速調轉馬頭,朝著這些騎兵射箭,大師騎兵緊隨其後就追。
他們的馬高大,衝刺能力極強。眼看著就要追上隗倫的騎兵,可隗倫再次跑到冰面。
大食的騎兵紛紛勒住韁繩,他們不敢追上冰面,隗倫卻已經跑遠了。
「進攻,入城。」
穆斯裡穆再次下令。
他不追隗倫,先按下蒲類城再說,可是當大食軍隊進城之後卻發現,沒人了。
原來王定國趁著隗倫在前面吸引敵軍,他帶著剩下的人,從後山懸崖下去了。
這裡垂著無數繩子,下了懸崖之後,王定國他們坐上鑿就藏好的爬犁,跑了。
「滅火,以冰築城,這裡易守難攻,可以作為後勤中轉。」
穆斯裡穆下令。
王定國用冰築城,給了他靈感。
留下人看守蒲類城之後,他立即帶率兵,朝著肅州進發。
王定國回到肅州,第一件事,就是寫信告訴孫健和費長戈,大食人來了。
並且他還描述了大食人的石炮之可怕,一擊那種可以燃燒的東西。
然後,他就發動肅州的所有人,給城牆澆水,給城內的建築澆水,防火。
「這仗打的真是憋屈。」
隗倫回到肅州,怒氣沖沖地用鞭子抽著桌子,氣呼呼地說道。
「是憋屈,不過也算摸清了他們的手段,接下來就不用怕他。」
王定國齜牙咧嘴的說道,臉上被燒傷,大夫正在給他處理。
「而且唇亡齒寒,費長戈和孫健,不可能看著我們獨立抗,必然要來支援。」
王定國篤定的說道。
「死守不是辦法,留籲膳你率領一直騎兵,迂迴到後方,伺機擾亂他們的糧道。」
隗倫下令。
留籲膳立即領命而去,帶著一直騎兵出城,遁入了草原繞路去了。
費長戈接到了王定國求援的信。
這封信王定國不是用密信,當著隗倫的面寫的,把蒲類城之戰講的很清楚。
其中著重描寫了石炮。
隗倫隻當時王定國,在極力勸說費長戈出兵,所以寫的這麼清楚。
實際上王定國是完成劉鐵柱交代的任務。
「大食人沒有火炮,但是他們有石炮,一百五十斤的石頭,能拋出一百多仗?」
費長戈不可置信地說道。
「這射程,不如火炮,但也是攻城利器,他們還會拋射一種罐裝油脂,燃燒不止。」
劉鐵柱,一字一句地看著王定國的信說道。
「這大食軍隊,明顯是沖著涼州來的,此時若是不支持隗倫,他一旦讓開路我們也麻煩。」
費長戈說起另外一件事。
「沒錯,石炮的事情,我先飛鴿傳書給王爺,至於援助隗倫,是否等等李川?」
劉鐵柱問道。
李川押送著三百門火炮,從雁鳴關朝著涼州來,有了火炮就不怕了。
「也好,我這就給隗倫回信,告訴他守住,我是隨時出兵協助。」
費長戈做了決定。
沙州。
接到王定國的信,孫健正招待大食使者,品嘗來自大乾茶葉。
「總督已經到了,域本大人,可以把糧草交給我,給總督大人送過去。」
使者捧著精瓷茶杯,說道。
很久之前,他就拿著佛子的命令,找到了四州域本孫健,讓他準備糧草。
孫健面上答應,實則一點也不想給。
果然,沒過多久就接到了普贊的信,信中明言,大食人欺騙佛子,糧食不可給。
「糧食是我辛苦兩年種出來的,你一句話就要我送走,太便宜了吧。」
孫健三角眼閃著寒光。
一改前幾天,把使者奉為上賓的樣子。
「什麼意思,域本大人,難道沒看到佛子的親筆書信麼?」
使者說道。
「你不太了解斯隆國的制度,雖然佛子是國王,但是域本也有自主權。」
「糧食我會交給你,隻不過你這麼空口白牙地拿走,我怎麼跟下邊人交代。」
孫健說道。
「你是想要金銀?」
「西域的緊俏貨物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