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給李川的命令,是年前到達涼州。但是從雁鳴關到涼州,路已經修好了很多。
這一路走得很快,大食人到了兩日後,李川也到達了涼州。
跟他一起到涼州的,還有崔幹。
藉助李川軍的護衛,崔幹把甘州屯田的最後一批糧食,也運到了涼州。
「見過大都護。」
李川跟迎接出城的費長戈見禮。
「李將軍辛苦,火炮何在?」
費長戈掃視了李川身後的火槍兵,看不出如何威風和雄壯。
甚至都看不出兇悍之氣,真不知道這樣的兵,怎麼打出天下無敵的稱號。
費長戈沒見過火槍兵作戰,他根本想象不到,那是一個什麼景象。
但是總聽說火炮威力無窮,所以費長戈第一時間,想要看看火炮。
「大都護隨我來!」
李川帶著費長戈,來到了火炮所在的位置,所有的大炮都在車上。
每一門火炮,一輛車。
摸著冰涼的鐵罐子,費長戈納悶,這不就是一個大鐵桶麼,有那麼厲害?
「等安營之後,可否試兩炮?」
費長戈試探著問道。
他可是接到了顧道的私信,戰略聽他的,戰術還是要聽李川的。
「當然,願意為大都護展示。」
李川說到。
他知道,費長戈才是他的主將,這點要求自然要滿足,讓他知道威力,以後省得瞎指揮。
肅州城外。
穆斯裡穆見到了使者,他剛從孫健那裡回來,把孫健的要求說了。
「什麼,竟然如此貪婪?」
穆斯裡穆有些憤怒。
「總督,把在西域諸國搶的東西,隨意給他點,糧草此時比金銀重要。」
使者勸說穆斯裡穆。
這話讓穆斯裡穆更生氣,在西域諸國,根本就沒有搶到任何東西。
都被隗倫提前搜颳走了。
「告訴他,我沒有,他若是不給,我就踏平他的四周,親自去取。」
穆斯裡穆冷冷地說道。
使者蒙了,什麼情況,總督以前不是這麼不智慧的人,怎麼捨不得金銀了?
茁籲倫知道問題所在。
「給是不可能給的,這種人貪婪,恰到好處就想要更多。」
「告訴他,派兵來參戰,破了肅州,可以讓他先進去搶劫。」
茁籲倫說道。
使者看了看穆斯裡穆,心說這麼答覆可以麼?卻見穆斯裡穆點了點頭。
「你跟他說,既然他想要錢財貨物,那肅州和涼州有的是,看他有沒有本事拿了。」
穆斯裡穆說道。
使者這才點頭,趕緊去找孫健,但是心中總覺得不把握。
私下找人打聽了一下,才明白,不是穆斯裡穆總督不給,而是沒搶到。
大師軍隊休息了幾天,把附近的情況都探明白了,這才開始進攻肅州。
十多個投石車,對著肅州的城牆,就是一陣轟擊,不過效果不好。
因為王定國,已經讓人在城牆上倒水,此時全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一石頭下去,冰屑紛飛,但是並未傷到城牆。
「用猛火油。」
穆斯裡穆冷冷下令。
茁籲倫想要勸說,猛火油禁不起這麼無窮無盡的用,要節省一些給涼州。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啪啪啪……
無數陶瓷罐子,撞碎在城牆上,巨大的火球緊隨其後,瞬間城牆著火。
王定國早就想到了辦法。
他讓人,把幾層草席墊在一起,浸泡在熱水裡面,看到著火的地方,立即用草席蓋上。
火焰兇猛,但燒不破浸水的草席,被沉重的草席一壓,立即熄滅。
而且隨著熱水變冷,草席也就黏在城牆上。城裡的放火用沙子壓。
一陣猛火油進攻,卻發現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穆斯裡穆並不著急。
讓人繼續用石頭砸城牆。
「跟工匠說,建造更大的投石機,我就不信,他們能抗住多久。」
戰爭不是著急的事情。
「茁籲倫,找個使者,給涼州送一封信,就說我想要嫚熙,讓他們送過來。」
穆斯裡穆說道。
茁籲倫獃獃地看著他,心說總督你這是幹什麼,私下說說也就罷了,還玩真的?
「總督大人,這信送到涼州,後果難料,萬一他們生氣出兵,我們就不合算了。」
茁籲倫勸說。
「他們有這個勇氣麼?如果有那就太好了,在這裡我要把他們全都滅掉。」
穆斯裡穆說道。
這時候茁籲倫終於醒悟,總督這是故意在挑釁,如果能在肅州城下,擊敗涼州軍。
並且拿下肅州。
那對於整個西域都是震懾,那個斯隆國的四州域本,也不再敢要什麼金銀了。
這是要一戰打出威風。
但是有必要麼?
「總督大人,涼州軍兇悍,此時把他們招惹過來,我們會有壓力。」
「不如猛攻肅州,等打下肅州勸說隗倫投降,讓出一條路,我們一起去打涼州。」
茁籲倫還想要勸說。
「不要廢話,我的駱駝騎兵,我的四萬重甲,已經等不及了。」
穆斯裡穆說道。
他受夠了這冰天雪地,要儘快結束戰爭,讓戰士們找個城休息。
「如您所願。」
茁籲倫不敢再說什麼,隻能找個使者,前往涼州傳達他的意思。
涼州。
轟隆隆一聲炮響,震得費長戈拿著望遠鏡的手一抖,彈丸劃破長空,砸在兩裡之外。
一陣煙塵冒氣,烏黑的彈丸,在地上打了一個大坑出來,隨後一路跳動。
「大都護,這樣看不出威力。」
「這彈丸,若是落在人群之中,但凡碰到的人,都會碎裂,短肢四散。」
李川跟他解釋。
「而且三百門一起發射,任何軍陣都會被撕碎,幾乎兩輪齊射對方就崩潰了。」
費長戈點了點頭。
「這個距離是極限麼?」
「不是,我們這次雖然帶來的炮都不太重,但是最遠可打四五裡。」
「如果放置在高地,七八裡也不是問題。」
費長戈想象那個情景,心中總算放心,這個射程已經遠超大食人的石炮。
「大食人,帶來一種石炮,雖然射程不到一裡,但可投擲一百多斤石頭。」
「對於城牆來說,摧枯拉朽,而且還能放火,威力很大啊。」
「有了火炮,就不怕他們了。」
費長戈說道。
「大都護放心,如果不到一裡的話,在我們的步槍射程之內,死路一條。」
李川說道。
「什麼,步槍能打這麼遠?」
這話震驚了費長戈,軍中弓箭手,其中佼佼者也無法射一裡之外。
除非是射鵰手,或者用王爺當年弄出來的滑輪弓,才能做到。
李川都士兵手裡,拿過一把步槍,裝彈之後,遞給費長戈。
「請大都護試槍。」
費長戈接過槍,卻尷尬地看著李川,他根本不會用,當年隴州之戰就出現了火槍。
不過費長戈沒見到。
李川做了一下示範,費長戈這才對端起步槍,瞄準了三百米外的一棵樹。
碰……
一槍過後,費長戈肩膀被震得生疼,可是沒看到那棵樹有什麼反應。
「大都護第一次用,不會瞄準,我來示範。」
李川說道,擡手一槍。
砰的一聲,樹皮震動,留下一個彈孔,在望遠鏡裡,費長戈看得清楚。
「就這麼一動手指頭,那麼遠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
這東西比弓箭強大太多了,而李川帶來兩萬人,兩萬個神射手。
「快教我……」
費長戈作為一個將軍,深知這種武器的意義,立即要求學習。
兩人正研究步槍,費長戈打得越來越熟練,劉鐵柱騎馬狂奔而來。
「劉司馬,你怎麼找到這裡來,快來看看,我打的準不準。」
費長戈炫耀道。
「侯爺,出事了!」
劉鐵柱氣喘籲籲的說道。
「大食派使者,傳他們總督的話,說讓我們把東呂王,送到他的帳篷裡。」
「否則踏平涼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