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不忌諱殺人,甚至有些時候,他也會用殺人立威這種手段。
殺人是最好的威懾。
不過殺多了人,手上沾了太多的血,被人私下說成是屠夫,也不是好事兒。
這次有理,他不介意借朝廷的手來殺,合理合法,還不用自己出手。
自從讖語之後,朝廷正憋著勁兒,準備幫他出口惡氣,平復他的怒火。
現在顧道給他們這個機會。
吳文濤和錢恕,前後腳到了大將軍府,以為顧道有什麼分析。
朱家兄弟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錢恕嘿嘿的冷笑兩眼放光,如同看到了肉的狼,他好久沒開張了。
吳文濤不斷擦著額頭冷汗,如果顧道遇刺,別說死了,就是擦破個皮。
他這個刑部尚書,吃不了,也兜不住。
「王爺還有什麼交代,如果沒有,下官手癢得很,要去幹活了。」
錢恕說道。
「隻有一句,朱家兄弟有功無過,保護好他的家人,另外辦案的時候讓他們帶個路。」
顧道說著,朝著自己的護衛招手。
「拿兩把槍來。」
兩個護衛把兩把後膛槍交給顧道,而顧道鄭重地交給了朱家兄弟。
「新槍會用吧?」
顧道問道。
這是要投名狀,顧道沒分辨他們是不是真的,或者是用這種苦肉計。
很簡單,槍給你,帶路。
「是的,我們現在用的就是這種槍,王爺放心,朱家罪有應得。」
朱無忌說冷漠的說道。
兄弟兩個拿了槍,跟著錢恕走了,刑部尚書吳文濤緊隨其後。
「錢大人,等等我,等我去刑部叫人。」
吳文濤說道。
「吳大人,調任可以,不要走漏消息,我先傳令封鎖全城,然後包圍朱家。」
「這次朱家是首惡,可是其他門閥定然有參與,咱們會很忙。」
錢恕一邊走一邊出了大將軍府。
吳文濤可不是會刑部調人去了,他第一時間先找到了袁琮,把事情說了。
「賊,這就是賊,賊心不死。」
「他們自己把路走絕了,卻怪到修之身上,惡毒至極,刺殺修之這是想要天下大亂。」
「下重手,誰敢動大乾,誰死。」
袁琮雙眼的寒光駭人,吳文濤下意識地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下官這就去辦。」
吳文濤在袁琮這邊,得到了肯定答案。不過他並沒有動地方。
「還有事?」
袁琮問道。
「袁公,按照那朱家兄弟所說,這次可能不止是朱家的事情,其他門閥都參與了。」
「可這些門閥,跟大乾的許多世家都有聯姻,這要是抓起來……」
吳文濤猶豫。
他在問尺度問題,袁琮看了他一眼,心中難免失望,事情沒幹先怕得罪人了。
這是來自己這裡問口實來了,如果是自己下令,他得罪了世家,就有理由了。
袁琮沒說什麼,隻是提筆寫了一份命令。
「我以大乾首輔的身份,責令你,此事危及大乾江山社稷,從嚴從重,不管碰到誰,無需顧忌,一切我給你擔著。」
袁琮說著用印蓋章,然後把這一紙命令,遞給了吳文濤。
「遵命。」
吳文濤大喜,立即接過紙張就走。
他根本沒注意到,在旁邊幫著袁琮處理文書的謝安和陳進言,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樣。
這樣的人,幹大事惜身,在刑部尚書這個位置,真的能幹得久麼?
一點擔當都沒有,此事已經危及到了大乾,他還在討價還價,給自己找退路。
仕途,怕是完了。
吳文濤出來的時候,錢恕已經封鎖了京城四門,而且各坊的派出所也收到消息。
今天有大行動,注意可疑人員。
靖安兵馬司兩千鐵甲兵,三千火槍兵已經全都派出去,目標就是四個門閥家族。
先破朱家再說,至於其他三家,是不是冤枉,等審問了朱家之後再說。
至於崔家,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他們家不可能參與,顧道是他們的女婿。
他們是江南五大門閥,唯一一個過了江,還發展得最好的家族。
張家住宅。
門閥雖然落寞地離開江南了,隻是失去了根基,財富他們並不缺。
在統一江南之戰打響之前,他們就陸續從江南轉移了財富和家族子弟。
最多的一次,是顧道娶崔臻那一次。
崔臻出嫁,裝嫁妝的船,鋪滿港口,白帆如飄在長江上的白雲。
所以有,崔臻出嫁,半江南之說。
那並不都是崔臻的嫁妝,是其他門閥趁機跟著轉移財富和家族精英。
隻不過這些人,到了遼東之後,隻有崔家站住腳,其他四家陸續轉移到了京城。
此時張家,在京城購置了豪宅,主脈一支就住在這裡,而朱家的家主也在。
朱、張、鄭、王、陸五姓家主都在。
原本江南五姓是,崔、朱、張、鄭、王,但是他們認為崔家已經背叛門閥。
所以落戶京城之後,就加了一個陸加,又湊夠了江南五姓門閥。
「火繩槍,已經過時了,現在軍中最好的槍是後膛定裝彈的火槍。」
「顧道衛隊用的就是這種,我正在想辦法弄,應該快了。」
朱家的家主說道。
這話是朱無忌說的,被朱家家主現學現賣,來提升他在五人之中的話語權。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不會跟這幾位透漏,他是逼著自己家子弟,在軍中偷。
「又換了?」
張家的家主有些驚訝,緊接著說道。
「遼東軍橫行天下,靠的就是火槍,等殺了顧道之後,一定要弄到圖紙和火藥秘法。」
「等將來天下大亂,我們五姓為首,也可打造一支無敵軍隊,未嘗不可建國。」
王家的家主卻沒有這麼樂觀。
「那顧道防護森嚴,就算是有了火槍,也要仔細計劃,做到萬無一失很難。」
「原本希望太後給創造機會,可現在無法聯繫上,真是白費功夫了。」
面對王家家主的話,陸家家主有些不樂意,因為利用太後,這件事是他想到的。
秘密聯繫,讓宮女進京,還有散步讖語,都是他一手操作的。
廢了好大力氣。
「王家主說的是啊!」
陸家的家主是後加入的,不敢跟王家主硬頂,但是他會軟頂。
「那不知道,王家主有什麼更好的建議,我們一起想辦法實現。」
王家主果然噎住了。
他有點後悔了,為什麼要被卷著參與這事兒,朱家主雲山霧罩,看不清他在幹什麼。
張家主過於自信,事情還沒幹成,就已經準備開始慶祝了。
在江南的時候,沒發現他們如此不靠譜。
「我是沒辦法了,鄭家主,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破眼前的局麼?」
王家主兩手一伸,坦然的說道。
「有,殺了顧道他的手下會發瘋,但是顧道不好殺,但是陸家主之前做的事情還是有用的。」
「趁著讖語正熱,殺不了顧道,那就殺小皇帝,天下都會懷疑是顧道乾的。」
「到那個時候,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而且朝廷一亂,也許就有機會。」
鄭家家主,兩手插在袖子裡,雙眼虛無的看著前方,說出自己的計劃。
夠陰毒!
左右人都覺得不寒而慄,這傢夥平日不聲不響,沒想到如此陰狠。
幾個家主都有了防備之心。
「好,這是個好主意,接下來我們雙管齊下,無論是顧道還是小皇帝,那個順手弄那個。」
張家家主說道。
其他人也點頭同意的時候,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衝過來,直接推開房門。
「家主不好了,我們宅子,被官兵包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