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心不死!
這四個字,就足以形容高岸,以及跟他一樣的這些老臣們。
總想在大將軍府之外,弄一些兵力,跟顧道形成對峙平衡的局面。
用這種方法,而至大將軍的野心。
陸端不想這樣。
因為他覺得沒用,大將軍若是有什麼野心,那些土雞瓦狗起不到平衡。
而且更深的原因是,無論是顧道當皇帝,還是李家的人當皇帝,不耽誤他陸家。
陸端對太上皇很尊重,也忠於大乾,甚至也忠於李家,但並沒有執念。
自從太上皇死後,經歷了李重,太後,和現在的陛下,大乾還姓李已經難得。
「高大人說得對,我剛才也在想,在遼東,江南大灣、設置海關。」
「不但要緝稅的團練,還要有快船,方便在附近巡邏,這快船也需要有一些護衛力量。」
陸端簡單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他內心不贊成高岸的想法,但卻不願意正面硬剛這些老臣的想法。
你讓弄,我就弄。
至於效果看天命,你指望最後在關鍵時刻,我拉著這些人去對抗吳王。
那是不可能的。
「善,大善。」
「這件事,我會讓兵部幫你,你有需要儘管跟趙開之吱聲,人和武器都沒問題。」
高岸對於陸端的建議,非常認可,瞬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從高岸這裡出來,陸端立即安排親信做事,他不贊成老臣,但也不會去顧道那裡告密。
不拒絕建議,也不挑撥矛盾。順水行舟,走到哪裡再說哪裡的話。
從內閣出來,顧道回到大將軍府。
沈慕歸和甘世源正在等他。
「王爺,涼州劉鐵柱急報,大食的兵出現了,正在進攻西域。」
沈慕歸說道。
「啊,怎麼回事?」
顧道疑惑,已經快十月份了,西域已經有點冷了,甚至再過一個月要結冰。
怎麼這個時候進攻?
「戰報,地圖……」
顧道帶人,走進沙盤室。
戰報是王定國傳給劉鐵柱,劉鐵柱用白頭隼,傳遞給京城的。
西域,且末國。
「國師怎麼說?」
隗倫問斥候。
「大王,國師說對方來者不善,希望您立即回到蒲類國固守,看看再說。」
斥候稟告說道。
蒲類國的都城,兩面山一面水,地勢險要,的確是固守的好地方。
可是隗倫不甘心。
他已經接連征服四國,且末國眼看已經扛不住了,再有幾日就會破城。
此時一旦撤退,他裹脅的四國軍隊,一定會離心離德不再可信。
而且這廣大的國土,丟失了太可惜。
「來者不善?」
隗倫皺著眉頭。
「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大食雖然強大,但是不可能舉國來戰,應該是呼羅珊的兵。」
「他們遠來,必然帶的人少,我避他鋒芒?」
隗倫經營西域這麼久,對於西域之西的對手,他也不是一無所知。
「命令所有人,立即撤退,扔下不必要的攻城器具,我們撤退。」
隗倫突然下達命令。
什麼情況。
所有人都一愣,尤其是被他裹脅的,蒲類,靈龜、舒康、季康四國的將領。
剛才還說不避其鋒芒,怎麼立即撤退了?這是喊兩句狠話給自己壯膽麼?
原來他也怕大食。
「走,馬上走,不許帶任何東西,除了糧食,全都扔下,我們撤退。」
隗倫催促著。
眾人趕緊撤兵,本來士氣正盛,突然撤兵,四國手下的人就開始低估。
這是怕了,怕了大食人?
竟然望風而逃,看來這隗倫也不過如此,趕緊跑吧,各回各家。
於是各國立即扔下不必要的東西,開始朝著來時路狂奔,旗幟扔得滿地都是。
甚至還有兵器和鎧甲。
且末國王,站在城頭一看,臉上露出喜色。
「將軍,快看,他們被大食軍隊嚇跑了,大食威武,本王一定效忠大食。」
且末王身邊站著一個黑頭巾的大食將軍,看著隗倫撤退慌亂的樣子若有所思。
「國王陛下,知道該感謝誰就好。」
大師將軍冷聲說道。
本來且末國已經準備投降,學其他四國,加入到隗倫的隊伍之中。
但突然,大食人來了,他們穿過疏勒山口,從大天山北側而來。
經過丞相引薦,他見到了這位大食的將軍,對方承諾保護且末國。
受了隗倫氣且末國王,在丞相的勸說下,立即讓黑頭巾大食軍隊進城。
「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東方的軍隊見到我們就跑,簡直是廢物。」
「陛下,請把且末國的軍隊交給我,我替你們收回失地,擴大疆土。」
帶著黑頭巾,灰色瞳孔的大食將軍,用不太恭敬的語氣說道。
「將軍,沒有必要,他們已經撤了,我們此時可以飲酒慶祝,失地自己會回來。」
且末國王有不同看法。
沒想到大食將軍搖了搖頭。
「國王的美酒,還是留給總督,如果總督滿意,你還可以是國王。」
「現在把兵交給我,不然我割下你的腦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黑頭巾大食將軍威脅道。
且末國王臉色一陣清白,但是看看周圍,且末沒多少兵,不是對方對手。
最後長嘆一聲。
「如你所願,且末地兵是你的了。」
且末國王憋屈地說道。
黑頭巾的大食將軍,帶著自己的八千駱駝騎兵,還有且末僅存的兩千騎兵出城。
「敵人已經亂了,讓我們的寶刀,暢快地飲血,東方我們來了。」
大食將軍,拔出腰間的彎刀揮舞,駱駝騎兵和且末騎兵遠去。
「王,不該讓大食人去?」
且末丞相眼看著兵跑遠,氣喘籲籲地跑到城頭,跟且末王說話。
「那隗倫奸詐狡猾,帶著四國聯軍不戰而逃,一定有埋伏。」
面對丞相的著急,且末王無動於衷。
「王,快派人把他追回來,一旦中了埋伏大食人危險,王快派人去追。」
丞相看國王沒反應,立即大聲喊道。
「丞相,不用擔心,你看那是什麼?」
且末王突然指著城外的方向,丞相眯著眼睛,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噗嗤……
丞相隻覺得脖子一涼,且末王用一把匕首偷襲,刺穿了他的喉嚨。
「你……你……」
丞相瞪眼想要說話,卻被喉嚨噴出的血堵住了,慢慢摔倒在城牆上。
「你什麼你?」
且末國王露出冷笑。
「我早就知道,你跟大食人勾結,你想取代我成為國王。」
「一旦打敗隗倫,就是我的死期,沒想到吧,我會先動手。」
丞相哼唧兩聲之後,不甘地沒了氣。
「來人,丞相叛國,把他滿門全都殺光,一個也不許留下。」
且末國王下令,立即有一隊宮廷護衛,朝著城中丞相府殺去。
而國王的目光,看向了城外。
他知道隗倫突然撤退,就是為了用四國亂兵,勾引大食人出戰。
此戰必然有埋伏。
但是那又如何,兩條餓狼,誰吃了誰對他來說都是好事情。
「你們打吧,我去準備美酒,無論誰來了,本王都投降,應該不至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