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懷錶
唐凝翻他白眼。
嘔吐還在繼續。
顧不上罵他。
紀瑾修濃眉緊蹙,覺察不妙。
「怎麼這麼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紀瑾修輕拍她後背。
唐凝這幾天吃得少,嘔吐的幾乎都是酸水。
喉嚨和兇口如被灼燒一般,難受得要命。
還困。
特別累。
她連忙阻撓,「不用,就是胃有點不舒服,我休息下就好了。」
「你臉色都白了,不去醫院不行。」
紀瑾修神色緊張,將她從地上扶起,堅持要送他去醫院。
唐凝一臉疲憊。
掙開紀瑾修的手,先去洗手池漱口,從鏡子裡看著身旁一臉擔心的男人。
「不早了,要去也是明天再去,我現在沒什麼事,隻想睡覺。」
「你真的沒事?」
「真的。」
唐凝轉身對著他微笑,「我真的沒事,你要不信,可以給我倒杯溫水,要是還吐,我跟你去醫院行了吧?」
紀瑾修被她打敗了。
可算鬆口。
「行,我先扶你回床上。」
唐凝躺下不久。
紀瑾修親自下樓,倒杯溫水回到房間。
坐在床邊,喂唐凝喝下。
唐凝剛才還覺得兇口伴著淡淡的灼燒,喝下溫水後,整個人舒服不少。
暢快多了。
「怎麼樣?」
紀瑾修仔細觀察她的臉色,顯然不太放心,怕她還吐。
唐凝這會兇口舒暢,沒有吐的感覺。
她抓起紀瑾修的手,柔聲寬慰。
「放心吧,我現在好多了,真的沒什麼事。」
「可能是胃不舒服,我找個時間去檢查就行,別太緊張。」
紀瑾修觀察她臉色,的確恢復不少,才勉強答應。
「我跟醫院打聲招呼,這兩天就去檢查,別耽誤了。」
「到時候我陪你去。」
紀瑾修說完又強調一句。
「好。」
唐凝感受到寵愛,唇角不自覺揚起心滿意足的弧度。
現在她和紀瑾修這樣就很好。
至於什麼救命恩人。
順其自然吧。
能查清楚最好。
如果註定查不出來,那就不查了。
第二天一早。
去公司路上。
她和紀瑾修一人拿個手機,刷微博。
關於林蔓的爆料已經全部被撤下。
哪怕提到隱晦字母,但凡暗指林蔓的帖子,無一倖存。
「看來沈雲翔出手了。」
看到這個結果,唐凝十分滿意。
紀瑾修放下手機。
修長手指伸去,捏捏唐凝好看的臉蛋。
「我看你昨晚是太擔心林蔓,才會導緻胃不舒服,現在不擔心了吧?」
「不過不舒服就要去看,看完才能放心。」
唐凝嗔怪道:「那還不是你的好兄弟,遲遲不出手。」
「不然我早讓人把熱搜撤下來,不用擔心那麼多。」
紀瑾修失笑:「你這樣子,知道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林蔓的媽媽。」
唐凝臉頰一熱,呶呶鼻子。
「紀瑾修,你笑話我。」
她擡手一拳打在紀瑾修肩上。
肌肉梆硬。
她這拳下去,把自己打疼了不說。
如同給紀瑾修撓癢癢。
「好了,別生氣,我隻是羨慕她能讓你這麼在意而已。」
紀瑾修拿起唐凝動手打人的那一隻手。
她本來就白。
有點風吹草動,皮膚就會泛紅。
這會兒,白皙的手背微微泛紅,襯得那肌膚晶瑩剔透。
令人憐愛心疼。
「打疼了吧?」
紀瑾修無奈扯扯唇,對著她的手背輕柔的吹氣,拇指一邊輕揉泛紅的肌膚。
唐凝心頭泛起濃烈的溫暖,眸光溫柔地黏在他身上。
「林蔓跟我是多年的好姐妹,她幫我護我,這麼多年,我們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況且,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即便是她親生父母也不行。」
紀瑾修掀起眼皮,果不其然的神色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你這丫頭,就沒變過。」
還是這麼熱情仗義。
像一顆小太陽,照耀著身邊的人,溫暖著別人。
他便是喜歡她這樣的恣意仗義,明媚溫暖的一面。
唐凝想到他好幾次都這麼說。
加上他喜歡自己五年的事,忽然心生好奇。
「阿瑾,過去的我在你眼裡是怎樣的?小瓦斯,脾氣爆?」
之前,紀瑾修還給她備註瓦斯。
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以至於萬韻詩不知道是誰,還接了電話。
差點造成誤會。
不過嘛。
她也不賴,也給他取了備註,叫私人冰箱。
誰讓他總是毒舌,又總是冷冰冰的樣子。
隻是後來,她在紀瑾修身上再沒感受過毒舌,冰冷。
而他總是那麼溫柔,有耐心。
能和紀瑾修這麼好的男人在一起,是她佔便宜了。
紀瑾修湊近,「紀太太終於感興趣了?」
唐凝順從內心點頭。
「有一年,你為保護別人,揍了個小胖子,記得嗎?」
「那小胖子有你兩個大,你竟然一點不怕,也要保護弱者。」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光芒萬丈,像顆小太陽,讓人覺得很溫暖。」
至於瓦斯……
脾氣爆是真。
不過他就喜歡。
唐凝久遠的記憶被拉回,臉頰猛地一熱。
尷尬了。
「原來當時你看到了呀,我最討厭那些總是隨便欺負別人的人。」
「我記得那小胖子當時打的人很瘦,瘦的皮包骨,好像就比你小一點,後來我還送了他一個平安符。」
紀瑾修眉眼裡藏著化不開的柔情。
「紀太太人美心善,很難讓人不喜歡。」
唐凝看著他滿眼真心,再次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有多傻。
喜歡自己的人。
再大的缺點都會變成優點。
一旦不愛,哪怕滿身優點,對方也能處處挑刺。
而紀寒就是挑刺的人。
唐凝很慶幸自己脫離苦海,認清紀寒的真面目,才能得到紀瑾修這樣的好男人。
中午的時候,唐凝想約萬韻詩,一起去林蔓家看看林蔓。
萬韻詩抱歉道:「唐凝,我這會剛好有點事去不了,晚點我找你?」
「沒關係,你先忙。」
唐凝掛了電話,自己前往。
萬韻詩放下手機,對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
「抱歉張總,剛才說到哪裡了?」
「我想挖你過來張氏,替我做事……」
張勁松薄唇輕揚,眼底儘是自信張狂。
服務生端來咖啡。
遞一杯給他的時候,不小心打翻,灑在他身上,打濕了兇前的襯衣。
張勁松面色大變。
猛然起身,連忙拿出兇前的懷錶,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泡壞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