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欠的
「除了唐凝,我無需任何人的愛。」
紀瑾修俯身,那雙銳利的眸子盯著紀寒,薄唇掀起譏諷。
「知道我們的區別是什麼?沒有紀家,你什麼都不是,而我,紀家沒我,隻會成為歷史。」
那些話像一個個耳光,狠狠扇在紀寒臉上。
那感覺糟糕透了。
他的臉面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內心嫉恨得快瘋了。
「紀瑾修,說得再好,你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唐凝本就是我的,你搶我的女人,我都玩爛她了你還要,你就那麼愛撿垃圾嗎?」
為了刺激紀瑾修,紀寒歹毒的冷笑,試圖看到紀瑾修生氣。
沒有男人會接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曾經是別的男人的玩物。
就算是紀瑾修也不例外。
他和唐凝沒發生過實質關係又如何?
談戀愛五年,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唐凝一個女人,根本無法自證清白。
紀瑾修猛然掐住紀寒的脖子,眼底滾動的冷厲,彷彿能殺人一般。
「我從來都信她,別說她跟你什麼事都沒有,即便有過,我隻慶幸她最終選擇我。」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垃圾,可事實是,她本事出眾,是個善良又仗義的丫頭,能娶到她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而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垃圾。」
紀寒怔怔看著他,面色茫然頹敗。
看得出來,紀瑾修說的話句句真心,自己說的那些,根本挑撥不了他們分毫。
他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紀瑾修甩開他,站直挺拔的身軀,面色淡漠且無情:
「我會把你從紀家族譜踢出,從今往後,你再不是紀家的人。」
「不!大哥,再怎麼樣,你也是我大哥,你不能這麼做!」
紀寒知道怕了,連忙央求起來。
可紀瑾修面無表情,甚至連眼角餘光都不想給他一個。
「別叫我大哥,你偷著紀家人的身份生活了二十五年,是時候歸還。」
話罷。
紀瑾修身影決絕離開病房,不顧還在叫喊的紀寒。
紀寒神色木然,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忽然笑了,笑得蒼涼絕望。
沒了。
徹徹底底,什麼都沒了。
可他不甘心!
他和紀瑾修都是母親的孩子,憑什麼他就是野種,紀瑾修是紀家風光無限的繼承人?
他不服,無論如何,他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唐凝和紀瑾修在回去的路上。
她抱著紀瑾修的手臂,歪頭靠著他的肩,感覺今天過了很漫長的一天。
紀家的事雖然被壓得很好,不被外人所知道。
但她一點不擔心外面的人知道會怎麼議論,隻擔心紀瑾修的感受。
得知他這些年成長的環境,唐凝對他滿是心疼。
「沒想到兜兜轉轉,也才不過大半年的時間,竟然發生這麼多事。」
唐凝輕嘆口氣,眉頭輕皺,心裡隱約感到不安:
「阿瑾,龐擎蒼逃離在外,他會不會還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們在明,龐擎蒼在暗,多次逃脫警方的追捕,根本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他不是省油的燈,這段時間你出行要多加小心,我會讓保鏢一直保護你。」
「他布置這麼多,斷不會善罷甘休,我怕他會從你這邊下手。」
紀瑾修拍拍她的手,嗓音低沉溫柔,足以令人心安。
唐凝也想到這些,乖順點頭,「我知道,但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會的。」
紀瑾修薄唇微勾,低頭輕吻她的額頭。
那吻,滿是溫柔疼愛。
唐凝心臟處一陣溫暖流淌,感受著他的柔情,心裡越發覺得滿足心安。
接下來幾日,新能源車試驗最後階段,完美通過。
唐凝吩咐下去,準備開發布會,正式推行新系列新能源汽車。
其他地區車商收到消息,紛紛打來電話想要代理。
這意味著,內陸市場一旦打開,唐氏股市將會迎來猛漲。
中午的時候,唐凝剛跟江城見完客戶,接到紀永康打來電話,想見她一面。
不同於往常的是,紀永康態度溫和,甚至是前所未有的討好。
「唐凝,希望你能來見見我。」
紀永康語氣誠懇,甚至是央求。
唐凝猜到他什麼用意,想了想答應了。
江城送她來到醫院,不太放心,「大小姐,紀永康一向反對你和紀總一起,沒少對你做過分的事,我怕這次他還是居心不良。」
「他一個下半身癱瘓,如今身體又不好的人,還能對我做出什麼來?」
唐凝語氣淡然,並不擔心他說的這些,甚至心裡隱約猜到紀永康見她的目的。
唐凝來到病房,進去後,江城和保鏢寸步不離守在門外。
隻要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他們第一時間衝進去。
「說吧,你找我想說什麼?」
唐凝來到病床,看到紀永康的瞬間吃了一驚。
那個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紀永康,如今頭髮花白,像是老了十歲。
這是連他癱瘓的時候,都不曾出現的頹敗。
彷彿一顆一下子失去了生機的大樹,隨時可能倒下。
「你怎麼變成這樣?」
紀永康對她的反應一點不意外,看著唐凝自嘲的笑笑,「可能是報應吧,這麼多年,我做了不少讓瑾修失望的事,如今臨老,老天要懲罰我,讓我經歷這些。」
「過去那些年,我真不是個東西,竟然對他……」
紀永康想起當初,壓根沒給紀瑾修半點關愛,甚至在他發燒後,還責罵他身為男子,竟然那麼病弱。
他枉為人父!
隻憑著自己的直覺,多年來漠視自己的兒子,不管他的成長路有多孤單。
甚至,他還差點殺了自己的兒子……
想起種種,紀永康心如刀割,悔不當初。
他落下悔恨的眼淚,沙啞的嗓音央求道:「唐凝,過去我對你做了很多錯事,希望你別計較,瑾修是我兒子,如今你們結了婚,我希望你能好好對他,陪著他,好嗎?」
唐凝一點不意外聽到這些。
紀永康當年對紀瑾修那般,全因為以為紀瑾修不是他兒子。
如今發現,一切都是自以為是而已。
紀永康自然後悔,想要彌補。
可人生,從來不是想要彌補,就能有彌補的機會。
「他是我丈夫,我自然會好好愛他,大紀總不用操心這些。」
唐凝淡淡看著他,對他不抱一絲同情,「可你犯的錯,你要自己去彌補,哪怕他不原諒你,你也該做你該做的事,因為,這是你欠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