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女兒
「你怎麼在這?」
唐凝面色不善,甚至警惕。
張勁松單手抄在西裝兜內。
外面穿著的深駝色大衣,襯得氣場強大。
冷毅的面容上,薄唇玩味挑起。
「我回家,不正常?」
家?
唐凝滿眼狐疑。
「張總在這買的房子?」
「怎麼,很奇怪?」
張勁松微微俯身,眉梢上揚。
目光探究,身上透著一股壓迫感。
見狀。
保鏢上前。
唐凝擡手攔下。
感覺被張勁松一雙沉目盯得不自在。
卻沒有退讓的道理。
她盯回去:「張總該不會是知道我住在這,特地來這買?」
她故意這麼直接。
張勁松嗤笑:「你還挺自戀。」
唐凝神色清冷。
「不過,你還真說對了。」
張勁松眼底玩味更濃。
「這麼好的地方,唐小姐都選,我又為何不能?」
唐凝側頭看他。
「張總,這是港城,收起你不必要的心思。」
前幾日,張杏兒忽然出現在港城。
今日,又得知張勁松住在沁園。
真是巧合?
張勁松直起高大的身軀。
在唐凝所住的樓下一層,走出電梯。
「唐小姐說的,我會記住。」
唐凝感覺後背爬滿寒意。
張勁松的眼神,總讓她感到不舒服。
卻又說不上來是哪種。
張勁松回到屋內。
清一色的黑白色設計,襯得房子冷冰冰,沒有一絲活人感。
有電話打進來。
他來到島台,倒一杯洋酒,垂下眼皮,眼底的暗色被遮蓋。
「按照計劃去做,他們想結婚,可沒這麼簡單。」
晚上六點多。
紀瑾修回來陪唐凝吃飯。
唐凝提起紀馨寧一事,嘆氣:
「當日她被劫走,連人帶車墜入海中,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幸運。」
紀瑾修摟著她坐在沙發上,眉頭輕蹙。
「確定已經失憶?」
唐凝並不能確定,搖頭:
「根據表現來看,不像是偽裝。」
「若真是裝出來,這人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紀瑾修垂下眼睨她:「你一直在找她?怕她詐死,還是有別的原因?」
唐凝怔住。
難道他知道什麼了?
「哪有什麼原因,隻是當初紀馨寧被劫走,我懷疑跟葉倩華有關,卻又沒有證據,所以才讓人一直調查。」
「誰知道,後面發生這麼多事,葉倩華也承認做犯下的罪行。」
「說到底,我當時就是太不甘心,誤打誤撞,竟還找到她了。」
唐凝一邊解釋,一邊觀察紀瑾修神色。
心頭微微懸起,怕他不信。
十年前誰救了她這件事,她打算就此放下。
不找了。
為了不讓紀瑾修誤會,既然打算放下,便也不想提起。
就讓這件事,徹底成為過去。
紀瑾修沉默片刻。
眸色幽暗,在她臉上凝視。
摟著她肩頭的修長手指,細細摩挲。
「嗯。」
他嗓音低沉,「先觀察一陣時日,畢竟她是在逃犯,要不要送回警局,你決定。」
「好。」
唐凝點點頭。
紀馨寧所犯下的錯,必然要付出代價。
可如果真失憶,這麼送她進去,就太便宜她了。
接下來幾日。
唐凝除了工作,便是期待婚禮的到來。
紀瑾修製作了一批邀請函,已經讓陳斌給邀請的賓客送出去。
伴手禮是唐凝親自挑選。
精緻的禮盒,別出心裁。
喜帖剛送出去兩日。
唐凝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不少圈內人,以及合作商紛紛打電話來祝賀。
雖然是喜事。
但唐凝聽電話都聽怕了。
直到林蔓的經紀人打來電話求助,說林蔓那邊遇到麻煩。
江城聽到後,整個人表現得頗為緊張。
「林小姐出什麼事了?」
唐凝狐疑看他一眼,這麼緊張?
「林蔓的爸媽來了,這兩天在公司鬧,鬧得林蔓都沒法工作。」
「走吧,過去看看。」
江城心頭一緊。
立刻跟唐凝趕過去。
路上,紀瑾修打來電話。
「紀太太可有時間?一起吃午飯?」
唐凝乾脆拒絕。
「今天不行,我這會有點事。」
紀瑾修聽出口吻不對,蹙起眉頭。
「出什麼事了?」
「是林蔓那邊出了事。」
唐凝把經紀人的電話內容,簡短告訴紀瑾修。
「我先不跟你說,我現在過去一趟,忙完再給你打電話。」
唐凝說完,掐斷電話。
紀瑾修看向旁邊的沈雲翔。
「你聽到了?」
沈雲翔穿著白西裝,氣質儒雅清正,抿著唇,長身而起。
柳思哲問:「你去哪?不吃飯了?」
沈雲翔頭也沒回。
柳思哲鄙夷:「你看他,明明在意,卻非不肯直說。」
「依我看,兩家這親事懸了。」
紀瑾修唇角微勾,笑意在深濃的眼底滾動。
這會兒,唐凝和江城抵達一樓大廳。
剛跨入,便聽到一陣哭嚎的聲音。
「林蔓你個沒良心的,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可是你親爹!你竟然喊我去死。」
「大家都快來看呀,所謂的大模特,就是這麼做人的!」
一群人圍在一起。
唐凝和江城快步過去,擠開人群。
林大千坐在地上撒潑,一隻手不忘牢牢抓著林蔓。
林蔓冷眼盯著他,不為所動。
「你口口聲聲說我逼死你,那麼現在,難道你就不是在逼迫我?」
「我生你養你,怎麼就逼迫你了?」
「我養你這麼大,你有出息了,現在卻不管我們,你就是不孝女。」
「還有你弟弟,馬上要讀大學,你現在卻不管不顧,這不就是要逼死我們。」
林父理直氣壯地指責。
罵聲引得周邊的人,紛紛對林蔓指指點點。
甚至有人拿手機拍攝。
林蔓隻覺得可笑。
弟弟?
那是她弟弟嗎?
那是和父親一樣的吸血鬼。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錢,不好好贍養父母,我,我立刻找媒體曝光你這個白眼狼。」
林蔓滿面怒色。
這就是她這家人的嘴臉。
母親孫梅不知所措。
抱著林蔓的手臂勸:「你現在也不是沒錢,他想要錢你給他就是了,何必要鬧成這樣?」
「再說,你本就是他女兒,給錢回家是應該的。」
林蔓悲從中來。
紅眼看著孫梅,覺得可笑又諷刺。
「媽,你當過我是你女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