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被嚇不輕，連忙跟上來。

　　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怎麼了？好端端怎麼吐了，難道是東西不幹凈？」

　　唐凝胃裡反酸，吐完舒服不少。

　　她按下沖水。

　　擺擺手，起身。

　　「就是突然覺得難受，聞到那味道就想吐……」

　　「要不上醫院瞧瞧，別是胃出問題了。」

　　林蔓不放心，提議道。

　　唐凝來到盥洗台，洗手，漱口。

　　「應該不是，可能是今天胃口不太好，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嗎？」

　　林蔓隱約不安。

　　「真的沒事，別擔心。」

　　唐凝一再堅持。

　　「好了，回去繼續吃東西。」

　　林蔓看她臉色沒什麼不對勁，這才妥協。

　　回到餐桌後，唐凝沒再表現出異常。

　　但她一口沒吃鵝肝。

　　林蔓放心不下，叮囑她：「要是還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

　　唐凝溢出聲笑，「知道啦，你啊，怎麼還變啰嗦了。」

　　「我那是關心你而已，身體的事可大可小。」

　　唐凝心裡暖暖的。

　　看著林蔓，笑得愈加明媚滿足。

　　「有你在，真好。」

　　林蔓擡眼，看著她的眼睛一笑。

　　「我也是。」

　　唐凝忽然想到什麼，心下一沉。

　　「你和沈雲翔的事怎麼樣了？他還找你嗎？」

　　林蔓的臉色，肉眼可見垮下去。

　　「就這樣吧，反正本來就沒開始過，都是成年人，有過那些也沒什麼。」

　　她垂眼，攪著面前的咖啡。

　　「隻要我問心無愧，沒插足過別人的感情就行。」

　　唐凝對她滿是心疼。

　　「林蔓……」

　　唐凝伸手，拍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背，「我不求別的，隻希望你能對自己好點。」

　　「隻要你開心，不管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

　　林蔓擡起另一隻手，覆蓋在她手上，回拍了拍。

　　一笑。

　　「我知道。」

　　吃完飯，唐凝送林蔓回去。

　　「我先上去了。」

　　「好。」

　　唐凝一而再叮囑，「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記住啦，你說好幾遍了。」

　　林蔓噗嗤一笑。

　　「你還說我啰嗦呢，瞧瞧你自己，行了，我上樓，你回去吧。」

　　林蔓打開車門。

　　下車前，不忘跟江城打招呼。

　　「江城，再見。」

　　「再見，林小姐。」

　　江城慌忙接話，幾分受寵若驚。

　　眼看著林蔓進入大樓。

　　江城依依不捨收回目光。

　　「大小姐，去公司，還是回沁園？」

　　「回沁園吧。」

　　唐凝將背靠著車椅。

　　江城聽從吩咐，開車往沁園回去。

　　路上，紀瑾修電話打進來。

　　「你忙完了？」

　　唐凝率先笑著開口問。

　　紀瑾修嗯了聲，嗓音磁性好聽，像山澗汩汩流動的溪水。

　　「剛結束，你這邊呢？不是說跟林蔓一起吃飯了？」

　　「是呢，剛送她回去。」

　　唐凝揉了揉眉心。

　　想起林蔓的狀態，心裡頗為安慰。

　　「沈雲翔和她，估計沒什麼可能，她也想的明白，今天狀態不錯。」

　　但不排除，強顏歡笑。

　　林蔓從來都是一個，慣會消化情緒。

　　也特別會隱藏情緒的人。

　　正因為清楚這一點，唐凝對她格外心疼。

　　林蔓從小就得不到任何關愛。

　　她那個原生家庭，隻會壓榨她。

　　這麼多年，身邊也沒個真正疼愛她的人。

　　私心上來說。

　　唐凝不希望沈雲翔再和她過多糾纏。

　　否則，隻會讓林蔓受盡感情上的苦。

　　紀瑾修嗯了聲。

　　並未評價他們之間的事。

　　「你現在回公司？」

　　話題就此打住。

　　唐凝回話，「沒有，直接回沁園，有點累。」

　　雖然她沒再嘔吐。

　　但兇口還是隱隱不太舒服。

　　「好，你回去休息下，我晚上早點回去。」

　　「嗯。」

　　唐凝掛斷電話，拿起一瓶蘇打水擰開喝了口。

　　液體滑入咽喉。

　　唐凝感覺舒服許多。

　　沒過一會，回到沁園。

　　她讓江城直接回去。

　　江城的車剛開走。

　　紀寒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唐凝……」

　　唐凝聽到聲音，腳步一頓。

　　扭頭看去。

　　紀寒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站在不遠處。

　　身影看著比過去要消瘦許多。

　　唐凝微微蹙眉。

　　原來人潦倒後，可以這麼頹敗。

　　「你來做什麼？」

　　這段時間，紀瑾修一直在找紀寒。

　　也不知道，是找到還是沒找到。

　　紀寒摘掉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如刀削般消瘦的臉。

　　嘴周的胡茬看著格外滄桑。

　　好似老了許多，更沒有過往的意氣風發。

　　「唐凝，我來見見你，這段時間我反省了很多，真的很想親口跟你說句對不起。」

　　紀寒還沒靠近，被保鏢擡手攔下。

　　唐凝早就聽膩了這些說辭。

　　「直接說意圖，不用跟我翻來翻去炒冷飯，你不膩，我都聽膩了。」

　　銷聲匿跡這麼久，隻是去反省？

　　她要是相信他說的話，那才叫真白癡。

　　紀寒眸光動了動。

　　見她不信，索性挑明。

　　「唐凝，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住的，穿的，都沒了。」

　　「你能不能借給我五百萬？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借給我行嗎？」

　　這才是他的目的。

　　五百萬對唐凝來說，小數目而已。

　　可她憑什麼要給他？

　　在一起那五年。

　　為了討好紀寒，她被爺爺強制控制消費，一個月隻給一百萬。

　　她都能送給他一兩幾千萬的車。

　　說起來，他還欠她不少。

　　「你父親龐擎蒼有的是錢，怎麼，他帶著那麼多錢跑路，沒帶你麼？」

　　唐凝冷笑瞥他一眼。

　　轉身離開。

　　「唐凝，你別走，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

　　「你真要這麼狠心嗎！」

　　不說還好。

　　提起那些，唐凝氣不打一處來。

　　她轉身，快步來到紀寒面前，擡手就是一耳光。

　　打得她手跟著發麻。

　　「別再跟我提起從前，當初如果不是你冒認救我一事，你以為我們有可能在一起？」

　　「別再來找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唐凝轉身就走，兇口怒意滾動。

　　別人談戀愛是經驗。

　　隻有她，談成案底。

　　這輩子都不願意回憶的那種。

　　紀寒還想接近，卻被保鏢攔下。

　　唐凝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

　　電梯門剛要關上的瞬間。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等等。」

　　話音落下，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大步而來，踏入電梯內。

　　瞬間，電梯顯得逼仄不少。

　　唐凝看到他，心裡一驚，皺起眉頭來。

　　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