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徹底清掃乾淨所有毒瘤
從李建軍那血霧瀰漫的辦公室走出,陸風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照在他身上,卻無法驅散他眼底的那一抹寒意。
對他而言,清理門戶的垃圾,遠比斬殺外敵更讓人心生厭惡。
他沒有片刻停留,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繁華的都市人流之中。
獵殺,仍在繼續。
根據從山本龍一腦海中剝離出的記憶,剩下的五個潛伏者,如同五根毒刺,深深地紮在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他們身份各異,偽裝得天衣無縫。
第一個目標:大學教授,高橋健介(化名:高健)。
黔南大學,歷史系。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高健教授,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微白、戴著厚厚鏡片的學者,正夾著一本厚厚的古籍,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他在這所大學任教超過十年,以其淵博的學識和溫和的性格,深受學生們的愛戴。沒有人知道,這位醉心於研究華夏古代史的教授,其真實身份是「和平愛好者」組織的情報分析專家,一名精通心理暗示與催眠術的中忍。
他的任務,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接觸那些有潛力、有價值的年輕學子,在他們尚未察覺之時,subtly植入親東洋的思潮,為帝國培養未來的「種子」。這是一種比直接暗殺更可怕的文化滲透。
高健推開自己獨立辦公室的門,習慣性地反鎖。
他放下書,走到窗邊,拉上了厚重的窗簾,整個房間頓時暗了下來。他不喜歡陽光,黑暗能讓他感到安心。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坐在舒適的椅子上,閉上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突然,他鼻翼微動,聞到了一絲極其淡薄,卻又無比清晰的氣味。
是血腥味。
雖然很淡,但絕對不會錯!
作為一名忍者,他對氣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高健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哪裡還有半點學者的溫和,隻剩下毒蛇般的警惕和陰冷!
他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彈起,身體緊貼著牆壁,同時手中已經多出了兩枚淬毒的鋼針。
「誰?」他壓低聲音,如臨大敵。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但高健知道,那個人,就在這裡!
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就像附骨之疽,縈繞不散。
他緩緩地移動腳步,眼睛如同鷹隼般掃視著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書櫃後,桌子下,天花闆……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我的錯覺?不可能!山本大人那邊昨晚就失聯了,一定是出事了!
就在他精神高度緊張,注意力全部分散在尋找敵人蹤跡上時。
他身後那副他最喜歡的,掛在牆上的《山河社稷圖》畫卷,突然,毫無徵兆地,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乾淨修長,悄無聲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一股寒氣從高健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背後!
他想也不想,反手就將兩枚毒針刺向身後!同時身體向前猛撲,試圖與對方拉開距離。
然而,那隻手掌卻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從肩膀上傳來,將他所有的掙紮都化為徒勞。
「你……是在找我嗎?」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高建的身體徹底僵住了。他艱難地扭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臉。
那年輕人,就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
「你是誰……」他聲音乾澀地問道,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這種潛入方式,已經超出了他對忍術的理解範疇!
「送你去見你同伴的人。」
陸風說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發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高健的頸骨被瞬間捏碎,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保持著那個驚恐回頭的姿勢。
陸風的身影,再次融入了畫卷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幾分鐘後,畫卷恢復了原樣,辦公室裡,隻留下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一杯尚有餘溫的清茶。
宋家,議事廳。
氣氛凝重。
宋振邦在家主之位上正襟危坐,他的傷勢在陸風丹藥的調理下已經好了七七八八,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宋岩和幾位宋家的核心長老,分坐兩側。
桌上,擺放著一台加密的衛星電話。
突然,電話的提示燈閃爍了一下,接收到一條新的簡訊息。
宋岩立刻拿起電話,查看信息。這條專線,是他和陸風約定的單向聯絡方式,隻有陸風能發來消息。
當他看清信息上的內容時,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和平愛好者』西南分部,已清剿。負責人山本龍一,行動隊長田中剛,主管渡邊雄一……共計二十七名忍者,全數伏誅。」
「嘩!」
整個議事廳,一片嘩然。
「什麼?!」一位長老失聲站了起來,「全……全都死了?這才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啊!」
「這……這怎麼可能!那裡可是他們的總部,戒備森嚴,光是記錄在案的上忍就有三位!還有山本龍一那個老傢夥,是上忍巔峰的實力!」另一位長老滿臉的不可思置。
他們宋家與這個組織明爭暗鬥了五年,損失慘重,也僅僅是拚死了三個上忍,還讓家主身中劇毒。
而現在,陸先生一個人,一夜之間,就將整個毒巢連根拔起?!
宋岩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繼續念道:
「黔南商會副會長,李建軍,系該組織內應,已處理。」
「轟!」
這個消息,比上一個更加震撼!
李建軍!在座的所有人都認識他,那是黔南地面上跺一跺腳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竟然是東洋忍者的內應?
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已處理」這三個字。
輕描淡寫,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一個商界巨擘,就這麼……沒了?
宋振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沉聲問道:「還有嗎?」
宋岩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有……還有一條剛剛收到的。」
「黔南大學教授,高健,系該組織情報分析員,已處理。」
「……」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
他們彷彿能看到,一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正以一種他們無法想象的效率和方式,在這座城市的陰影中穿梭,精準而冷酷地清除著一個又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目標。
商界巨擘、大學教授……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擁有完美社會身份的人,在那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這已經不是人了……」良久,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才喃喃自語道,「這是……神仙手段啊!」
「是啊……」宋振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我們宋家傾盡全力都無法撼動的毒瘤,陸先生……彈指間,便將其灰飛煙滅。我們之前,真是坐井觀天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變得無比敬畏。
「從今天起,宋家所有人,見陸先生,當如見神明!他的任何一句話,都將是宋家的最高指令!違者,逐出家族!」
「是!家主!」
宋家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臣服。
獵殺還在繼續。
第二個目標:地下拳場老闆,村上正和(化名:鄭和)。
他是一名橫練功夫極強的體術型中忍,負責為組織招募亡命之徒,並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陸風找到他時,他正在自己的拳場後台,欣賞著一場血腥的地下格鬥。
陸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從天花闆的維修通道落下,一指點在他的後心。狂暴的真氣瞬間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強悍肉身和所有內臟。
當他的保鏢衝進來時,隻看到他們的老闆七竅流血,趴在監控屏幕前,死不瞑目。
信息,再次傳回宋家。
「地下拳場老闆,鄭和,系該組織外圍打手,已處理。」
宋家眾人已經麻木了。
第三個目標:知名古董店老闆,小林美雪(化名:林雪)。
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上忍初期,擅長用毒和美人計,通過古董交易,接觸達官顯貴,竊取情報。
陸風走進她的古董店時,她正巧笑嫣然地為一位客人介紹著一尊宋代瓷瓶。
她看到了陸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不動聲色地向他拋了個媚眼。
陸風徑直走到她面前。
「帥哥,也喜歡古董嗎?」小林美雪吐氣如蘭。
「我喜歡安靜。」
陸風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古董店。那位客人和店裡的夥計,眼神瞬間變得獃滯,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小林美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她剛想有所動作,陸風的手指,已經點在了她的眉心。
「啊……」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身體軟倒在地,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消逝。
陸風收回手指,轉身離去。
在他走出店門的那一刻,店內的客人和夥計恢復了神智,隻是茫然地看著四周,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信息,再次傳回宋家。
「『西風堂』古董店老闆,林雪,系該組織高級情報員,已處理。」
宋家眾人已經開始感到一絲恐懼。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最後一個目標:市醫院外科主任,藤田信(化名:田信)。
一名偽裝成救死扶傷醫生的醫療忍者,負責為組織成員提供治療,並利用職務之便,為組織的暗殺目標製造「醫療事故」。
陸風找到他時,他正在進行一場手術。
手術室外,陸風隻是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進去。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當藤田信滿臉疲憊地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時,他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那個靜靜等待著他的年輕人。
不知為何,藤田信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種感覺,這個人,是在等他。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逃跑。
但陸風隻是看了他一眼。
僅僅一眼。
藤田信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陸風緩緩向他走來,與他擦肩而過。
「下輩子,做個好人。」
淡淡的聲音,飄入藤田信的耳中。
當陸風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藤田信的身體,才緩緩地,無聲地,化作了一捧飛灰,飄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迹都沒有留下。
最終的信息,傳回了宋家。
「市醫院外科主任,田信,系該組織後勤主管,已處理。」
至此,「和平愛好者」組織在黔南地區的所有成員,連同他們的內應和保護傘,從上到下,從明到暗,共計三十四人,全部被抹除。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六小時。
宋家的議事廳內,宋振邦拿著那部不斷傳來死亡訊息的電話,手抖得像是篩糠。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條條簡潔而又血腥的戰報,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神。
這才是真正的神!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我們宋家……」宋振邦的聲音帶著一絲夢囈般的顫音,「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請動這樣一尊……真神啊!」
當最後一縷屬於東洋忍者的氣息消散在這座城市的空氣中時,陸風心中那股因家國之恨與師門之仇而起的殺意,也隨之緩緩平息。
他不喜歡殺戮,但從不介意用雷霆手段,掃除那些妄圖侵蝕這片土地的毒瘤。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宋家的電話,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宋振邦,聲音恭敬得近乎卑微,言辭懇切地邀請陸風到宋家莊園暫歇,並準備了最盛大的宴席,想要為他接風洗塵,聊表謝意。
陸風婉拒了。
他不喜歡那種觥籌交錯的場合,更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剷除蛀蟲,本就是分內之事。
掛斷電話,他獨自一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一夜未眠,但對他而言,這並不算什麼。體內的真氣流轉一周,所有的疲憊便一掃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