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修士聽聞此言,臉色一沉,語氣森冷地說道:
「你當我是傻子不成?咱們接到求救信號便馬不停蹄地往這邊趕,速度不可謂不快。可現在那兇手卻蹤跡全無,所以我敢斷定,對方至少是固界境的修士。」
要知道,他自身便是固界境修士,且掌控著二十個小世界,按照境界劃分,已然是固界境二層的強者。
對於這等實力的判斷,他有著十足的自信。
「大人,這地方怎麼會突然冒出固界境的修士呢?不是說咱們血煞族已經和炎煌國談判好了,這片混沌海歸咱們管轄嗎?」
身旁一位修士滿臉疑惑,忍不住出聲問道。
被稱作大人的血煞族修士微微搖頭,神色凝重地分析道:
「此人十分可疑,要麼是炎煌國暗中派來搗亂的,要麼就是一位隱匿已久的散修大能。」
在尊界,散修想要修鍊到固界境,簡直如同登天般困難,那必定是獲得了逆天機緣才行。
畢竟這裡不同於神界或仙界,僅靠打坐閉關就能提升修為。
在尊界,突破境界的唯一途徑便是掌控小世界,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大人,那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這片區域出現身份不明的固界境修士,若是咱們這些弟兄落單被他盯上,恐怕會損失慘重啊。」
那修士面露擔憂之色,焦急地說道。
為首修士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此事我會即刻上報血煞族據點。在支援趕來之前,你們都不要離我太遠,務必保持令牌傳訊狀態一直激活。」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道,隨後紛紛散去。
此時,這位被稱作大人的血煞族修士迅速掏出一塊血紅色的令牌。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激活。
幾息過後,令牌上傳來一道強大的神念波動。
與此同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廉琅耳邊響起:
「廉琅,何事如此慌張?」
廉琅趕忙恭敬地傳音道:
「打擾前輩了,主要是晚輩這邊出現了固界境的高手,目前已經擊殺我血煞族兩名弟兄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哦?!」
令牌那邊傳來一陣極為詫異的聲響,彷彿對這個消息感到難以置信。
幾息過後,那邊才緩緩開口問道:
「廉琅,那塊區域目前情況如何?」
廉琅一聽,自然明白這位前輩心中所想。
實際上,廉琅所率領的,隻是第一批抵達這片混沌海域的血煞族修士。
他們的任務,便是查看這混沌外圍的無數小世界,評估無主世界的數量以及是否值得血煞族投入大量修士在此地發展。
這一切,皆源於十年來血煞族與炎煌國那場大戰後的結果。
大戰之後,炎煌國做出了讓步,將這片混沌海域讓給了血煞族。
畢竟,炎煌國掌控此地已無數年,其中無主的小世界,大多早被炎煌國的修士煉化殆盡。
炎煌國放棄此地,倒並非是懼怕血煞族的實力。
主要是玄黃尊國和化血族這兩個尊界中最為強大的勢力從中斡旋調和,才促成了如今這般局面。
此刻,廉琅趕忙回應道:
「前輩,經過這段時間的探查,無主的小世界確實存在,隻是數量上相較於炎煌國所掌控的混沌海域要少一些。
不過,此地仍具備投入力量進行搜尋的價值。
畢竟,除了剛剛出現的那位固界境修士,晚輩尚未發現其他可疑的修士蹤跡。」
聞言,令牌那邊陷入了沉默,顯然是在慎重地思考。
半晌之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廉琅,你也清楚,要趕往那塊區域,途中還需經過炎煌國的混沌海域。
況且,我與炎煌國的紫杏那老娘們有些私人仇怨,實在不方便出面進行調和。
稍後,我會安排其他凝界境的族人前去處理此事。
既然對方隻是固界境修為,隻要你們不單獨行動,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等支援的人到了,再全力找出那傢夥。」
「是,前輩。」
廉琅恭敬回應。
可就在他與前輩的傳音剛剛結束,一道淡淡的聲音,如幽靈般在他身後緩緩響起:
「哦?聽說閣下在找我?」
廉琅聽聞這聲響,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隻見一位身著黑色道袍的青年修士,手持長劍,正一臉玩味地盯著他。那青年修士神色從容,目光中卻隱隱透著一絲冰冷。
廉琅瞬間反應過來,怒目而視,大聲質問道:
「你就是斬殺我血煞族修士的兇手?」
韓長空聞言,緩緩握緊手中長劍,目光如冰刃般冷冷地刺向眼前之人。
其實早在之前斬殺那兩位尊者境血煞族修士時,他便敏銳地感應到有人正迅速靠近。
出於謹慎,他佯裝離去,隱匿在暗中觀察。
這一觀察,他發現來人中修為最高的便是眼前這位固界境修士。
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面對眾多血煞族修士,其中還有不少尊者境界的,也不敢貿然動手。
而此刻,那些尊者境界的血煞族修士已然離去。
剛剛,眼前這位固界境修士傳音時,氣息有所外洩,韓長空瞬間捕捉到這一絲破綻,憑藉自身對氣息的敏銳感知,已然判斷出此人修為不低,至少與自己在伯仲之間。
不過,僅僅是差不多而已,韓長空心中充滿自信,堅信自己能夠將其斬殺。
畢竟,他如今可是掌控了十九個小世界的固界境強者,在同階之中,實力堪稱強勁。
此刻,韓長空神色冷峻,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緩緩開口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咱倆今日註定隻有一人能活著離開。」
哼,韓長空心中暗自冷笑,這血煞族修士所掌控的小世界,他韓老魔今日是搶定了。
廉琅聽到這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上下打量起眼前的黑袍男子,心中暗自估算其修為。
一番感知之下,他發現這黑袍男子不過爾爾,連固界境二層都尚未達到。
剎那間,他心中底氣大增,膽氣也壯了起來。
「哼,就憑你?」
廉琅一聲冷哼,語氣中滿是不屑。
話音未落,他渾身猛地一震,體內那磅礴而強大的尊源之力,如同洶湧的洪流般爆發而出。
與此同時,濃郁的紅色血煞之氣從他周身毛孔中噴湧而出,二者相互裹挾,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朝著四周瘋狂瀰漫開來。
轉瞬間,原本深沉如墨的混沌海,彷彿被一層黑紅相間的幕布所籠罩,徹底被染成了黑紅之色。
這黑紅交織的氣息,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