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韓長空撚了撚手指，眼神平淡得像一潭靜水，緩緩開口道：
「想再往上走一步，你倆還有點機會，但我要是把話說透了，這機會就沒了，還想聽嗎？」
朱陌和夜覓聽了，先是一愣，臉上滿是納悶。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可很快又壓了下去。
韓長空都強到這份上了，根本犯不著騙他們這兩個禦界境的修士。
尊界的老書裡雖說有記載，以前有人能打破界面出去，但要進那傳說中的萬靈界，得有界鑰才行。
可界鑰早就消失了上萬年，他們哪兒找去？
看來，終究還得靠自己琢磨，別人沒法教。
朱陌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立刻拱手彎腰，恭敬地說：
「前輩既然這麼說，晚輩不敢強求，今天打擾了，先告辭了。」
韓長空輕輕點頭，淡淡地說：
「我送你倆一程。」
話音剛落，他大手輕輕一揮，身上沒洩露半點能量，甚至連空間都沒泛起一點波動，朱陌和夜覓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經不見了。
身後的紫杏看見這一幕，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跟韓長空明明一起去過萬靈界，才過了短短不到一年，這人怎麼就強到這種地步了？
雖說知道韓長空有大運氣，可這修為進步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她對修鍊的認知，哪兒是「甩遠了」能形容的，簡直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那、那個……」
送走倆人後，韓長空聽見身後紫杏吞吞吐吐的，轉頭看過去，眉頭皺了皺，帶著點疑惑：
「有話就直說，咱們認識一場，用不著這麼扭扭捏捏的。」
紫杏聽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面對朱陌、夜覓這兩位尊界的大人物時，韓長空氣勢沉穩，跟九天之上的神仙似的，可現在對自己說話，語氣神態居然跟當年在萬靈界時沒兩樣，還是那麼隨便。
這反差也太大了，活了幾十萬年的紫杏都有點懵，趕緊回過神來，追著問道：
「長空，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啊？剛才那兩位前輩問的破界方法，真的一點都不能說嗎？」
韓長空輕輕搖頭，語氣平平：
「不是不能說，是沒必要。我跟他們又沒交情，平白無故給別人送機緣，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啊？！」
紫杏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韓長空。
這種直白到有點不近人情的話，居然是一位這樣的大能口中說出來？
就算她見多識廣，也被這反差弄得心裡一動，可轉念一想，韓長空說的也沒毛病。
朱陌和夜覓對他來說，不過是路上碰到的陌生人，憑啥要把逆天的機緣白白送給他們？
緩過神來，紫杏忍不住又問：
「那你現在的修為，到底叫啥啊？」
再厲害的境界，總得有個名字吧。
韓長空坦然道：
「元尊。」
「元尊？」
紫杏小聲重複了一遍，隻覺得這名字聽著也不怎麼威風，遠不如「鴻尊」倆字聽著嚇人。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說：
「對了！我跟你說過，尊界上古有修士打破界面走了，難道他們當年也是元尊境界？」
韓長空搖頭：
「不是，他們是鴻尊。」
紫杏更糊塗了，皺著眉說：
「長空，咱們也算有點交情，剛才那朱陌和夜覓，大家都叫他們鴻尊，為啥還被困在尊界，沒法破界出去？」
「他們算不上真的鴻尊。」
韓長空語氣冷淡。
「頂多就是禦界境裡比較厲害的，跟真正的鴻尊比起來，差得遠著呢。」
說到這兒，他轉頭看向紫杏，眼神尖得像劍：
「這中間的差距，就跟凡人和仙人似的，你能明白不？」
紫杏倒吸一口涼氣，心裡咯噔一下。
她當然清楚，韓長空說的凡人，就是活不過一百歲、一點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而仙人是超脫了凡俗、能活很久仙界的修仙者。
這麼大的差距，朱陌和夜覓居然連真正的鴻尊都算不上？
過了好一會兒，紫杏才緩過神來，聲音有點發顫：
「這麼說的話，尊界之上，真的還有更高的界面？」
韓長空又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像是能看穿無窮無盡的虛空：
「哪兒來的天生就有的界面？所謂的界面，不過是修士打破自己身上的枷鎖後，用自己的道、自己的本源力量開闢出來的罷了。」
說到這兒，他想了想，似乎在琢磨怎麼說才能讓紫杏更容易懂。
過了幾息，韓長空才慢慢開口：
「紫杏，你從凡界一步步修鍊到現在，飛升到仙界，又進了神界，最後到了尊界，應該知道，仙界是誰創建的吧？」
紫杏皺著眉仔細想了想。
仙界的起源，老書裡沒詳細記載，但她心裡清楚，不管是仙界、神界，還是尊界，這些規則、秩序，都是人弄出來的，絕不是天生就有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大人物，但肯定是修為特別厲害的修士弄的。」
紫杏實話實說。
韓長空點頭，接著說：
「仙界的修士修鍊到頂，打破了自己的限制後，力量已經超出了仙界能承受的範圍，就會聯手開闢神界，用更厲害的規則壓制剛飛升到神界的修士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瞭然：
「說白了，修士飛到新的界面，以前的修為會被強行壓縮，得從頭再來。就像飛到神界的人，哪怕在仙界仙帝、仙尊，到了神界也得從鍊氣期開始練，這都是人定下的規矩。」
紫杏聽了，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
當年她渡劫飛到仙界時，已經是天仙境界了，可在仙界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居然還不如在凡界時的金丹期水平。
而且仙界裡還有好多人仙、地仙，尤其是人仙，實力跟凡界的低階差不多，幾乎跟普通人沒啥區別。
後來飛到神界，她也是從最底層慢慢往上爬，就算修為越來越高，可神界的規則壓制太厲害，能發揮出來的實力，也沒比在凡界時強多少。
直到煉化了造化珠，飛到尊界，修為才沒被壓制，可尊界的空間太大了，就算是朱陌這種大人物，從玄黃國趕到這兒，也得花十幾息時間，遠不如她在神界時一念抵達那麼方便。
想到這兒，紫杏猛地擡起頭，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急切地問：
「照你這麼說，尊界之上的新界面，要麼還沒人創建，要麼還在創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