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在萬靈界的天元宗內,田豫匆忙趕回宗門,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便徑直朝著宗主大殿趕去。
此刻,宗主大殿的正中央,端坐著一位方臉男子。
此人劍眉星目,神色間透著一股正氣,不怒自威,他便是天元宗的大長老範思齊。
範思齊敏銳地感應到田豫的氣息,微微擡頭望去,面露疑惑,開口問道:
「二長老,你這才離開一天,難道是那何志已經找到了?」
田豫趕忙微微拱手,恭敬地答道:
「大長老,何志那傢夥已經被我斬殺了,您大可放心。」
範思齊微微點頭,神色稍緩:
「如此甚好。隻是何志這賊子,為何要盜走大量的鴻蒙果以及宗門的一些煉器材料呢?」
田豫聞言,心中猛地一愣,暗道:
對啊!這事兒原本也是自己此次前去尋找何志的重要原因之一,結果遇到李黑子後,竟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回來的路上,一門心思都在琢磨著如何忽悠宗門其他長老,壓根就沒想起這茬。
不過,好歹他也是在天元宗坐到二長老的位置,腦子轉得極快。
僅僅是一愣神的工夫,範思齊還以為二長老在組織語言,並未覺得有何異樣。
畢竟在他心中,二長老位高權重,對宗門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背叛宗門的事。
田豫很快神色自然地開口說道:
「大長老,何志那傢夥其實也沒別的心思,主要是他一直沒找到突破修為的契機,對咱們天元宗心生怨恨,這才做出如此極端的事來。」
範思齊聽後,倒是覺得可以理解,畢竟在宗門中,這類因為修為停滯而心生怨念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可那又怎樣?
別的暫且不提,就憑他和宗主坐鎮天元宗,這天元宗境內便掀不起什麼風浪。
「既然如此,那何志偷走的東西,都追回來了嗎?」範思齊接著問道。
田豫緩緩搖頭,佯裝嘆息道:
「何志這賊子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居然把這些東西都送給了一些散修。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身上連個儲物戒都沒有,實在無奈,最後隻能將他斬殺了。」
田豫心裡暗自思忖,理由反正就這麼說了,信與不信,對他來說倒也無所謂。
況且那些東西他自己留著也沒多大用處。
果然,聽到這話後,範思齊微微點頭,緩緩說道:
「看來這何志反抗得頗為激烈,你要活捉他確實難度不小,無奈之下才將其斬殺。畢竟你才凝丹二十次,而何志也是凝丹十次的修為,雖說你能將他斬殺,但想抓活的,確實不太容易。」
田豫聽聞,心中懸著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畢竟從凝丹二十次突破到二十一次,他是實實在在地提升了。
不過這微小的突破,就他目前的氣息而言,外人很難察覺出來。
就如同鍊氣一層與二層,本質上區別不大,無非就是體內靈力更充沛一些罷了。
隨即,田豫拱手說道:
「大長老,不知宗主大人何時回宗?屬下也有千年未曾見過宗主大人了。主要是像何志這種事情,千年來已經發生過三次了。屬下想著,能否請宗主出面,給下邊的長老和弟子們吃顆定心丸,以免宗門再出現此類事情。」
範思齊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
「此事我自有考量,你先去忙你的事吧。稍後我會傳音給宗門各處,了解具體情況後再做定奪。」
話畢,田豫也不再耽擱,轉身徑直朝著殿外走去。
他心裡清楚,第一個需要忽悠的目標,便是三長老。
範思齊看著田豫離去的背影,緩緩起身,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寒光,冷哼一聲:
「哼,好你個田豫,宗門對你不薄,竟敢背叛宗門。」
言罷,他轉身朝著天元宗深處,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去。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範思齊出現在宗門最深處的一片山脈之前。
此地被一個巨大的陣法嚴嚴實實地籠罩著,陣法綿延數百裡,氣勢恢宏。
範思齊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如玉的令牌,神識微微湧動,隻見身前那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光罩,緩緩開啟了一個三丈見方的通道。
範思齊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沒入其中,隨後陣法光罩又緩緩閉合,恢復如初。
踏入陣法內部,一幅如詩如畫的景象映入眼簾,山川壯麗,河流蜿蜒。
在不遠處,有一片較為平整的草地。
草地上,一棵高達數十丈的大樹格外引人注目,樹上密密麻麻地結滿了鴻蒙果,這便是天元宗的根基,鴻蒙果樹。
而在鴻蒙果樹下方,一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嫗正靜靜地閉目打坐。
範思齊望著眼前之人,眼神中滿是複雜之色。
老嫗一頭雪白的長發,臉上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清晰可見。
「宗主,您沒事吧?」範思齊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關切。
聞言,老嫗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範思齊,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歲月已經磨平了她所有的情緒。
「老範啊,你怎麼來了?」
老嫗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疲憊,像是歷經了無數滄桑。
範思齊微微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宗主,您這又是何苦呢?這麼做實在是不值得啊。」
老嫗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說道:
「老範啊,老身自然清楚宗門的狀況,可老身這麼做並非是為了宗門,而是為了自己。」
範思齊聽聞,緩緩在老嫗身旁坐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宗主,您雖然修為有所提升,可您的壽元恐怕難以支撐到您突破到凝丹千次啊。聽老範一句勸,還是安心等待上邊配發名額吧,別再自己瞎折騰了。」
說到此處,範思齊轉過頭,緊緊盯著一臉滄桑的老嫗,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您為了突破千次凝丹,不惜獻祭壽元,這條路根本走不通啊。以前也有人嘗試過,最後不都坐化了嗎?就算僥倖突破千次,又能怎樣?最終還不是因為壽元不足而消逝?」
倘若韓長空此刻聽到這番話,必定會驚愕得合不攏嘴。
畢竟這種修鍊秘法,他來萬靈界這麼久都沒聽人說過,居然還能這麼玩兒?





